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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耶律齐拍案而起,朗声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沈先生,七日后,期待你的好消息。”
沈故言一怔,垂下头,以北凉王室的礼仪敛袍下拜。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耶律齐的计划,知道离玉京城破、大昭彻底覆灭的日子,只剩七天。
彼时的他并不知道,离楚长欢死的日子,
也只剩下这短短的七天。
……
连山关后的每一天他都在筹谋,没日没夜地布棋、落子,他想凭自己的能力来扭转乾坤,可到头来,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城破那日,耶律齐使计将他困在城外,等他脱身赶到公主府时,门前的守卫并没有拦他,他想也没想,匆匆忙忙地冲进去,转过回廊,他的视线里出现一抹雪白的倩影,倩影隔着一池菡萏,又被粼粼波光揉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嘶吼像一把尖刀一样,从耳朵直刺入心脏。
“耶律齐!你就是个疯子!”
楚长欢跪在地上,面对着那捧散着浓烈的腐臭味的碎肉,扯着嗓子嘶吼,耶律齐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她面前,余光瞥见沈故言的身影,扯了扯嘴角,甩开衣摆蹲身到楚长欢面前。
沈故言急急跑过去,却被菡萏池前到守卫拦下。
“殿下说了,您别出声,在这儿看着就行。”
说着,他把手里的寒刀一亮,意思不言自明。
沈故言呼吸急促,眼底通红,凝着那守卫的脸看了好半晌,才不得不松下拳头。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耶律齐的笑声适时想起,那笑声似乎是在嘲讽他的懦弱,沈故言的目光缓缓移到他的脸上,只见耶律齐笑容狰狞,侧头凑近楚长欢的耳朵,话是对她说的,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沈故言的方向:“我话尽于此,楚长欢,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楚长欢连哭得力气都没有,她面容惨淡,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她闭了闭眼睛,唇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耶律齐见她不再挣扎,压低了声音,附耳道:“想清楚了的话,亥时三刻,我在你娘的寝宫里等你。”
“记得穿薄一点,小丫头。”
楚长欢低垂着脑袋,即便他说了什么下三滥的话,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耶律齐的嘴巴一张一合,夸张地把每个嘴形都做到最大,他知道沈故言有读唇语的能力,他就要他看着,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可太喜欢看人得到后再失去,有希望又破灭,那种张皇失措,无能狂怒,最后像只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地,双眼一片死寂。
他可真是爱死沈故言脸上的那种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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