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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胡狄使者求娶的只是玉京贵女,又在众多贵女之中亲自挑选出了沈清寒,是日,沈清寒被封作安宁公主,随着使者队伍一路嫁入胡狄皇室,成为了胡狄二皇子的正妃。
当然,这些都是胡狄人回禀的,沈清寒离开玉京后,就再没人知道她的踪迹了。
明眼人都知道,她怕是凶多吉少。沈母为此大病了一场,楚长欢也曾陪沈故言去过恩塞,想要通过商队混出去。
却很不巧地遇到了一场大战。
楚长欢为救他而负了伤,在此之后,沈故言就再没提过有关于他长姐和胡狄的事了。
他虽然不说,楚长欢也知道,那一直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把刀。
不过好在,重来一次后,沈清寒竟阴差阳错地和程北筠成了婚,不再重蹈覆辙。
至于胡狄为什么突然从选贵女变成了指名道姓地求娶她永绥公主……
管他的、
楚长欢往池子里丢了把鱼食,引来一池的锦鲤哄抢。
上辈子那么难的时候不都挺过来了吗?即便是耶律齐站在她面前,她不也一刀一刀把他杀了吗?
一个胡狄而已、
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儿,她轻哂一声,把剩下的半包鱼食全都洒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欣赏池子里的空前盛况,余光却瞥见大门外站着一队人马。
为的人她认识,是贤王府的管家。
“贤王殿下派奴才来给殿下送礼了。”
贤王……
她看着这些鱼贯而入的各色盆植,才后知后觉地望向院子里的梧桐树。
梧桐不知何时已经抽了新枝,枝头冒出了一些细碎的嫩芽。
她这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春天。
“三嫂的身子,几个月了?”
管家上前几步答道:“回殿下,满打满算,已有五个月了。”
五个月了……是时候了。
贤王府的人离开后,她摸着那盆迎春花,兀自呢喃:“又要忙起来了啊……”
……
同样忙起来的还有刑部上下,那个咬死了就是自己要下毒戕害程府以及赴宴宾客的户部郎中罗琪在法场上突然改口,他高喊着是户部侍郎文尧臣指示他下毒,列举了他的十几项罪状,宋断诃报到御前,昭皇亲自坐堂,重申了这桩案子。
户部侍郎文尧臣,姓文,是楚长欢生母、前皇后文樱的嫡亲兄长,一母同胞。
楚长欢见了他,也要叫他一声舅舅。
不过,楚长欢和文家的人并不亲近,小时候接触过几次,总觉得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藏着很复杂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像是人人都带着一张面具似地,假得很。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和文家有太多交集。
可她却不曾想过,程府婚宴一案,竟然会把她这个舅舅牵扯出来。
除了唏嘘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她倒不担心昭皇会因为文樱而包庇他,昭皇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与父亲,可对于大昭的江山,他从没懈怠过半分。
她只是担心,如果罗琪说的都是真的,文尧臣因此获罪,户部会有一番自上而下的大变动。
树上突然多了几声蝉鸣,楚长欢循声望去,又没了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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