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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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頁（第1页）

&1dquo;派他們誘敵？那幫傢伙會被官兵剿殺&he11ip;&he11ip;”

柳染漠然直起身子整了整衣襟，理順肩頭長髮：&1dquo;他們死了就死了罷，打家劫舍這麼多年，也該惡貫滿盈了罷？別跟我說什麼眾生平等，人與人的性命所值，始終都還是不一樣。”

&1dquo;你要知道你自己所值！你一身維繫了多少人的性命你知道嗎？你敢以身犯險，一旦出事&he11ip;&he11ip;”

&1dquo;住口。這點小事，還難不住我。”

宿阿大垂了頭，雙手簌簌發抖。&1dquo;主公，你答應我，救出她來，從此兩不相見！”

柳染已經戴上帷帽，行到窟外，聞言停下腳步，凝神思索了一瞬，方才懶懶一笑：

&1dquo;你多慮啦。經此一役，還不知她肯不肯再見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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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初升，春薄寒，萬物甦醒。久旱的敦煌終於迎來一場細雨，將整個城池籠罩在一片茫茫雨霧中。

卯時未至，辛不離已經靜候於玉宸宮東南角清波門外，未曾帶傘，人已淋得透濕。自幼飽經風雨，自然不在意這個，只脫下外衫包裹住身邊攜帶的藥箱，緊緊抱在懷內。

他已經揭了榜文，得到太醫署通稟，一早在此守候，等人引他入宮。

此去有死無生，他不是不知道。拜別爺娘之際，全然便是抱了必死之心。&1dquo;遇病患而不救，於我醫德有虧，棄恩師而不顧，是我心術不正。我辛不離大好男兒，不能做這有虧於德、有負於心之人。縱然最後救不得，顧不到，也是我已經盡過全力，縱死無愧。”辛不離向辛照與辛陳氏夫婦跪倒，鄭重叩三番：

&1dquo;阿爺阿娘拜託兩位阿兄照顧，恕孩兒不能盡孝了。”

辛照與辛陳氏相視無語，唯有老淚縱橫：&1dquo;好，好，我養育的好兒子！去吧，也算代我答報孫先生這些年來的恩義！”

細雨微寒，辛不離在宮牆下的陰風中站得雙手冰涼，卻依然挺身肅立。腦海中思緒翻騰，此起彼伏，想著父母親人，又想著與蓮生就此永別，竟連幾句告別的話都未能說。想要留封書信，又恐她傷心，何必引她傷懷牽掛？永遠藏在心裡就是了，她的路已經很苦，少一分傷心是一分傷心。

時辰仍未到來。一望無垠的青石大道外，一個小小人影踏上石階。

油紙傘，細羅裙，個子嬌小而姿態昂然，越行越近。面孔微黑，長滿雀斑，瞧著十分陌生，而那明朗的笑臉，卻是那樣熟悉。

辛不離怔怔凝神細看，只見晨光中，雨霧裡，那人影翩然躍動，直如漂行而來，如幻影，如夢境，越到近前，看著越是眼熟。一時間淚花狂涌，模糊了辛不離的雙眼，一動也不能動地望著那人一步一跳地近前，最後終於活生生地站到他面前咫尺，露出一個慧黠的笑容。

&1dquo;太不夠意思！”蓮生將油紙傘舉在辛不離頭頂，順勢揚起一隻小拳頭，對準他的胸口，用力搗了一拳，唇角仍然帶笑，微微有些顫抖：&1dquo;這麼大的事，不帶我來！”

&1dquo;帶你來做什麼？你又不是疾醫。”辛不離努力翹起嘴角：&1dquo;你打扮成這個怪樣子做什麼？我差點不認得。”

&1dquo;還不是你教我的啊？弄醜一點免得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