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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雨连绵下了三日方停。
门可罗雀的安定侯府这三日访客络绎不绝,老旧的门槛被踩坏,府上本就稀少的下人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不少仆人累病,叫黎不言不得不亲自接待客人。
访客明面上是前来庆贺黎不言荣登状元之位,其实暗地里对姜晚之事旁敲侧击。
姜晚与黎不言将定婚约之事并未公开,仅有当日在御书房之人知晓。至于世人对黎不言的突然讨好,则源于先前姜晚在熙和楼为他解围的举动。
黎不言瞥了一眼这四周簇拥着他叽叽喳喳不停的贵公子们,只觉得头疼不已。
“黎状元,眼下你得了公主赏识,可曾听她提起过虎符一事?”
其中一人试探地询问。
一听话头引到了虎符身上,其他原本正在乱侃的众人都凑了过来,纷纷静心旁听。
黎不言大抵猜到他们今日假借举办对诗会的目的,见他们终于现出目的,黎不言抿了口茶,淡淡道,“我并不知道宫中之事。”
一人不死心,追问道,“怎么会?三日前黎兄不是受邀去宫中见公主了么?难道不曾见到?”
黎不言没有回答,片刻后方才答道,“你们今日来黎府,是为了见我,还是为了打探虎符?”
黎不言话一出,厅内陡然间没了声音。
今日来参加对诗会之人多是晋才子,其中便有同期中举的三位贵人。
探花孙昴见气氛尴尬,忙打道,“黎兄,你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同期天子座下学生,你如今得了魁之位,我们自是想与你多走动,沾沾你的福气。若是有朝一日你位居高堂,我们岂不是也能对外称是你的同学呢?”
一旁众人也附和的笑了笑,说了些夸赞的话。
黎不言垂眸不语,正当众人以为他将方才的事情从心上拂过时,他淡淡开口道,“你我虽是天子门生,可毕竟皇家之事并非是你我可以多嘴涉及的,日后还是莫要再提及公主殿下的私事了。”
短暂的寂静后,榜眼张莱轻蔑道,“黎兄,不要把自己端的这么清高。今日在座不少人都是亲眼看着长公主在熙和楼为你解围的,你有意撇清与长公主私下关系,莫不是生怕别人说你是长公主养的面?”
孙昴闻言眸色微动,忙伸手拉住张莱胳膊,示意他不要提及面一事。
而今京都盛传黎不言是姜晚面的谣言,他们虽然背后多有猜疑,但无人敢拿在明面上议论,尤其还在黎不言眼前说这话。
张莱对孙昴的劝阻视若无睹,语气嘲讽:“黎兄怎的不说话了?可是被我说中了?今日我尊称你一声黎兄,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是何许人物了?安定侯不上朝堂数十年,你以为你考上状元就可以重振黎家了?省省心吧你!还是多琢磨着怎么讨好长公主才是正事!”
四周宾客不免窃窃私语起来,仿佛方才被他们高高捧着的黎不言,一瞬跌下高台,成了不耻的面。
黎不言饮下杯底茶,倏地站起身。
可不远处却传来少女的笑声:“这一番话说的好,正遂了本宫心意,不知是哪位的高见?”
姜晚脚步生风的踏入室内,身后还跟着若干宫人抬着十抬礼物。
随着姜晚摆摆手,宫人们放下礼物,随后垂手站在两侧,不敢多言语。
倒是张莱借了两分酒意,闯上前请安道,“公主千岁!方才是微臣一些薄见,不知能合了公主心意。”
宫人伺候着姜晚坐在正厅正中的太师椅上,她瞧着小仆奉来的浑浊茶水,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宫人伺候着姜晚坐在正厅正中的太师椅上,她瞧着小仆奉来的浑浊茶水,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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