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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帝江气得周身的混沌罡风骤然剧烈起来,狂风呼啸着掠过山巅,吹得远处的星辰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落星海,
“你这混账小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结婚把你结进了温柔乡?你以为我们这盘古祖地是世外桃源吗?一旦三界格局重塑,新天帝上位,你以为他会容下我们这些掌握着开天秘密的老家伙?容的下这片能诞生混沌生灵的祖地?”
帝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怒火,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夜君莫那小子,看似年轻,手段却狠辣得很。他能在不到百年内崛起为一方霸主,不仅是身后有大天尊撑腰,更因他天赋异禀、雄心壮志。如今他广招各族强者,疯狂扩充势力,天帝之位他势在必得。一旦让他得逞,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怕是会第一个对你动手。”
盘古祖地蕴含着最纯粹的混沌之力,是三界灵气的源头,更是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本源之地。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大道法则,这样的宝地,自然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对象,早已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
“可……可我真的不想争什么天帝之位。”
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我只想守着这里,守着这些见证了开天辟地的古木山石,守着山脚下那些懵懂的生灵,和娇娇安安稳稳地活久一点。”
“由不得你!”
帝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身上流着开天辟地的血脉,是完整九转天功的唯一继承者,你必须勇往直前,这是你的宿命!”
帝江缓缓收回威压,看着盘踉跄着站起身,背对着他,肩膀因疼痛和委屈微微颤抖的模样,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大祖父知道你现在心中的忧虑,苍、黄二天虽强,但也并非不可战胜。你体内的盘古血脉一旦全部觉醒,实力便会一日千里,往后定能远超于他们。”
盘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那片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下是奔腾的混沌气流,声音闷闷的:
“觉醒血脉又如何?不过是换个方式被束缚罢了。不跳出三天的规则,不打破这三界的桎梏,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自由。”
“糊涂!”
帝江叹了口气,身影一闪便出现在盘的身侧,看着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昨日与闯祖地时留下的伤痕。
帝江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空间之力便注入盘的体内,带着治愈万物的生机。
那股温润的气息所过之处,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肌肉纤维重新编织,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疼痛感也渐渐消散。
盘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许,却依旧沉默地望着远方。
“这不是束缚,是责任。”
帝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当年祖神盘古,明知三天会联手针对他,却依旧选择以一己之力开天辟地。你身为当代盘古,也要有这份决心。”
帝江抬手指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你看这十二座古魔山,亿万年来风雨无阻地守护着祖地结界,抵挡了无数次外敌入侵,它们抱怨过吗?山脚下那些后天生灵,虽懵懂无知,却也懂得拿起武器守护家园。你难道连它们都不如?”
盘沉默了,帝江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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