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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王大雷就被一阵急匆匆的报告声吵醒了。他揉了揉黑眼圈,急忙穿戴整齐。帐篷外,曹剑正带着一排的两个班长焦急的等在门口,衣服、帽子被露水打的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野外回来。
“连长,老七不见了!”
不等王大雷开口,曹剑汇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什么?”
王大雷一下子精神了,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去找了没有?”
曹剑缓和了一下情绪:“倒数第二班岗是吴江雷查哨,现老七床铺上面空着,被窝是凉的,问哨兵说是从上一班岗交接就没有看到有人进出。我带着吴江雷和陈乐到周围树林和山坳都转了,连厨房、洗澡间、厕所都找了,没见到人......”
王大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想起老七找他做检讨被他给骂走的事。完了,肯定是私自离队了,没想到老七这家伙这点委屈都受不了!王大雷还没来得及后悔昨天晚上的冲动,一边把迷彩服风纪扣系紧,一边连珠炮似的问三个班长:“就他一个人不见了?有没有其他人?你们三个怎么想?向指导员报告了没?”
吴江雷抢上前答道:“八成是跑了!我查过,全连就他一个不在位。我早就看他不对劲,自从大学生当上代理班长他就开始不正常,昨天营里开完会就一直恍恍惚惚,问他也不答话。现在看,应该是半夜就离队了。这个孬种,以前我们还把他当骨干苗子培养,真是瞎了眼。”
王大雷不置可否,说道:“我也给你们透露个情况吧,昨天晚上老七来我宿舍谈话,被我一句话给骂走了。综合这些情况看,我基本同意三班长的判断,老七肯定是跑了。”
这时,指导员方文齐也穿戴整齐跑了过来。大家把各自掌握的情况在一起碰了一下,综合判断得出结论:老七因为当骨干愿望落空,加上担心打架事件牵连自己挨处分,思想开小差,私自离队了。
跑兵,这是任何一个连队都忌讳的事。
先不说它带来的各种影响,单是“逃兵”
这两个字在汉语中的含义,就足以把一个人和一个单位牢牢钉死在耻辱柱上。钢刀团成立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逃兵现象,即使是在六连、三连这样的混子连队,提起“逃兵”
人人都会投来鄙视的目光。所以一旦当了逃兵,人这辈子就算完了,连队也跟着完了。钢刀连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逃兵,对王大雷和全连来说,简直是一记晴天霹雳!
指导员方文齐瞅了一眼王大雷,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安慰道:“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不是规定8个小时找不到才上报么,时间还长着呢,说不定一会就找到了。再说了,在这深山老林他两条腿随便跑能跑到哪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去找,曹剑,把全连骨干都动员起来,马上把人撒出去,周围角角落落都翻仔细点。”
曹剑点了点头:“已经安排了,等下再多增加些人手。”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连长指导员,我倒觉得老七不会干出这种傻事。他这人我最了解,一根筋、爱冲动,脑子一热说上就上,但他也有个优点,知错就改,他不会不知道跑兵对连队的影响有多恶劣。我估摸他可能正躲在哪个山坳里犯傻,等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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