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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三十八度的十月底,夜晚的海温不到十度。再强壮的生命落在这样的海水中,存活的极限也不过以小时计。
“阮青禾…”
金文熙的嘴唇剧烈地颤抖,黑色的头贴在额前,在她面前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
他青白的面孔像浮上一层银霜,呼吸间的白色雾气,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想要的初吻,是不是这样?”
他抖得连话都说不完全,却还挣扎着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阮青禾紧紧捉住金文熙的手,指尖用力,在他的手背留下泛白的痕迹。
她连他说了什么都再不在乎,只拼了命地点头。
他的手指冷得像冰,所到之处却能燃起火焰。
而比他的手更冰冷的唇,终于缓缓贴在她的手背上。
阮青禾再忍不住,带着哭腔催他:“你快上来吧,你冻得脸上都没有血色了。
每一分每一秒,他浸在冰水里,连脏腑都在疼痛中煎熬:“不…让我说完。”
过往十三年的偶像生涯,造就他无人能敌的表情管理,到得此时仍在微笑,轻声对她说:“你说出口的一切,我都想为你做到。因为,我希望曾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你都可以没有一点点遗憾。”
“我想让你知道…”
金文熙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无论多难,无论多久,只要你想要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即便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和娱乐选择我来做这档节目的搭档,真相绝没有那么简单…”
他温柔地低语,“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感情是真的。”
“而我也想要一句真心话,”
他长长的睫毛下,墨色的瞳仁比海水还要幽深,“在你过去的二十一年来,有没有一瞬间,真心地爱过我?”
金文熙看着阮青禾,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焦急的神情,慌乱的目光,不知所措的她,只有在现在才像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
她再没有时时刻刻回头询问地看着摄像,再没有像等待指示的学生,不停地觑着老罗的眼色。
好像只有现在,她的眼中才只有他。
每一个演员都是天生的侦探,要将生活中吉光片羽的细节铭刻在心。
你看,金文熙只是温柔又宽厚。
看破不说破,他从来都不傻。
半年相处,他无数次注意到她原本离他一掌的距离,像每一个熟稔的男女搭档一样。
可她却总是在侧头望向老罗,或者摄像机轻轻晃动之后,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或是握住他的手。
同类在同类面前,从来掩藏不住秘密。
金文熙是歌手,更是演员。
那些阮青禾主动亲密的所有瞬间,都有迹可循,都带了镜头前表演的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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