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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風塵僕僕地從外進來,身上攜著一股寒氣。
剛才在路上他將她的來意猜了個幾分,自然而然認為她是為了盛亦淮的事情。
站在面前的女孩穿著粉色風衣,頭?發散在肩頭?,那種與記憶里的青澀不一樣?的成熟距離感?,一下子將他拉回現實,剛剛那些猜測,心裡焦灼不安的擔憂,隨著與她距離的接近,逐漸歸於平靜。
「南秋。」
他狀若無事地打了聲招呼。
南秋點頭?,請他坐下。
剛剛點好的咖啡也由服務員送過來,她將咖啡推到他面前:「抱歉,這個時候叫你?出來,不會影響你?工作吧?」
「沒事,今天不忙。」
口氣的生疏他已經適應,他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安靜地坐著,眉目柔和,很顯然不是來跟他吵架的。
在南秋沉默的時間裡,他的腦海中飛閃過很多念頭?——
誤會雷家牽扯她爸爸的死,實屬他的判斷不夠客觀,現今知道她爸爸的死反而和余家有關,還?是因為他,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怎樣?再說這件事。
「我回了一趟外婆家,」南秋開口道,「那五十?二?萬是你?用?我舅舅的名義還?的。」
沈馳一怔。
是確定的口吻,她是為這件事情而來。
「謝謝你?,幫我那麼多。」南秋站起身來。
她在路上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開口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的心裡依然不能平靜。
「不用?這麼客氣。」沈馳也隨之起身。
看她那麼局促不安,他說道:「其實不單單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為他自己……
南秋心中五味雜陳。
她何德何能,讓人替她背負這樣?的重擔,至今沒有還?清。這幾年她還?一直罵他。
「南秋……」
她那雙分明紅了的眼眸牽動他的心。
他本能地想伸手,想讓她別哭,可抬起手的剎那,他又理智地收住了。
「都是過去的事情,不要記掛在心上。」
「你?有了好的歸宿,」他平靜地面對著這一切,「我還?沒親口道一聲恭喜。」
「謝謝……」
對上男孩一如既往的溫和眼眸,她心裡愈發慚愧。
「坐下說吧。」大?家都看著他們。
南秋點頭?,心情稍許平復下來。
彼此沉默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麼重的債務背在身上,將他綁在容城,她其實是想勸他走出去的,可現在,她也沒有立場,倒是沈馳喝了一口熟悉的咖啡,轉而問?她:「盛亦淮的身體怎麼樣?了?」
「?」南秋抬眸。
沈馳端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對上女孩那充滿疑惑的目光,他垂了垂眼眸,口氣極淡:「我只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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