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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劝还好,一劝张母哭得更加伤心。她哭诉儿女的不孝,更像是哭诉自己以后的结局。
李四婶拍拍她肩膀,“人死了,你要顾好自己。赶紧入土为安吧。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喝酒?还醉倒在建国家门口。”
张父的兄弟就问张母,“他喝洒,你管不住他,我能理解。可他一直不回家,你怎么不找他?”
张母听到兄弟在埋怨她,也来了气,“你以为我不想找他吗?我劝他好好保养自己,他不听,非要喝!”
村民们见他们吵起来,赶紧将他们拉开,“已经这样了。翻旧账有什么用。现在想的是把人安葬吧。”
村民们帮着一块置办丧礼,张家钱不够,村民就从账上支出些。
在灵堂上,张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七女一儿,没一个过来吊唁。她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
“都说养儿能防老?!我掏心掏肺,为了他,不惜得罪七个女儿,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张母仰着脖子嚎哭。
二狗父亲往常跟张父不对付,这会儿看到他们的惨状,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没有谁能告诉她答案。养儿防老本身就是一项生意,既然是生意,那就有亏有赢。输了,那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张父下葬之后,张母的赡养问题也被提上日程。
不知她是心死,还是有高人指点。她将七女一儿全部告上法庭。
本来她没想告绝妹,她一直以为七女儿早就死了。可是打官司时,律师告诉她,她小女儿还活着,经营两家饭店,日子过得很是红火。
张母这才知晓小女儿当初并没有掉进河里淹死,人家是死盾了。
在得知这事之后,她陷入长久的沉默。那时候小女儿也才十四五岁,出去只能打黑工。为了逃离他们,她宁愿在外面打工。他们这个家对她来说是牢笼吗?!
她不敢再往深里想,只说小女儿不知好歹。而后像告其他孩子一样,将小女儿也一块告了。
最后法院判了,七女一儿每人每月付三百元赡养费,一年至少过来探望母亲一回。每次不少于一个小时。
判决下来后,张母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她预想中的母慈子孝并没有生。孩子们来了之后就匆匆离开。
哪怕张母放下尊严,讨好以前她从来看不眼的女儿,却每次只能得到对方的挖苦和冷眼。
可即便是挖苦,她也甘之如饴。至少还有人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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