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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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再不滿意如今的現狀，米迦勒也做不到任何的改變，這是修譜諾斯記憶中的「米米」，並非那個肆意妄為的光明神。只要是還身處於這段記憶里，還在這個身體中駐留，那麼他就不可能擺脫這個模樣。

米迦勒平復了一會兒心情，才問拉結爾：「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帶走了你？」

拉結爾：「……你是真的不知道掩飾自己的力量啊。」

見米迦勒一臉茫然，拉結爾嘆氣：「光明神的力量，和天使還有惡魔們可不同，非常好分辨。」

作為一個神，就算是成為的神明，也不可能會忘記這種本能一樣的技能，米迦勒也不可能這個神術都不會，他只是習慣了在三界到處走，也沒有想過要特意隱瞞自己的氣息，倒是一時間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他們讓你進來幫我的？」

拉結爾雙手環胸，盤腿飄在半空中，打量著四周：「我是不知道你作為人類時期能夠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讓你可以不惜冒險進入別人的記憶。」

米迦勒何嘗不知道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剛剛進入這裡的時候，他就差點被吞噬失去了自我，變成了不知道自己是誰的空殼。好在他的靈魂怎麼都比人類時期強大不少，還算是安然的度過了最初的融合期。

「看我現在的身體情況，應該是轉世為人類初期靈魂狀況很慘，畢竟是殘魂拼湊出來的，到底有沒有能夠修復的可能都未知。」

拉結爾：「看起來，不管修譜諾斯做過什麼缺德事，在對於你的事情上他還是很盡心的。就我的立場來說，一個願意為你將殘留的靈魂拼完整的神，怎麼都不可能是會背叛你的才對。」

其實是不是背叛，米迦勒倒也並沒有多麼在意，畢竟他很難將如今的自己和光明神劃上等號，而且——比起說是修譜諾斯為了他做了那麼多錯事，其實也不盡然，雖然得利的是他。也許，在修譜諾斯心中，只要是光明神，不管是完整的還是殘缺的，哪怕是性格大變，那都是讓他欣喜的。

這樣的感情，米迦勒是真的無法理解，就像是自己是自己的替身一樣，讓人心情複雜。講真的，萬一以後冒出來一個有光明神一部分的神，那麼修譜諾斯的立場怎麼辦？這倒不是在咒自己，而是單純就事論事，一個神隕落會分為多少份，修譜諾斯不是當事人怎麼可能知道的？哦，說到光明神的一部分，那些神器其實每個都是光明神呢。

「只是他一廂情願吧。」

也不能怪米迦勒這麼無情，他從那些屬於光明神的記憶里，可從來沒有看到過對方真的想要逆天活下去，他除了反覆的去預知未來的命運，為了以後的繼承者可以得到他的力量和記憶，做足了準備。

一個會做到這個地步的神，米迦勒不相信對方有苟延殘喘的打算，至少他在對方的計劃里看不到這些。

「我有窺探過光明神的那些過往，我覺得他是一個冷酷的神，他可以對所有人好，卻也可以冷漠的靜候死亡，從來都不會去考慮別人的心情。」

拍動了一下翅膀，拉結爾開口道：「唔……畢竟是神啊，怎麼可能會去顧及那麼多東西？當初的上帝——哦，你們現在是稱之為阿托恩吧？就拿阿托恩來說好了，在你們沒有踏入混沌深淵以前，他就和你所說的那個光明神差不多，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米迦勒吞了口口水：「你這麼評價自己的神真的好嗎？」

拉結爾不以為然：「你以為我和那些造物一樣嗎？在路西菲爾和你以前，我是神界唯一的大天使長，只是很多人忘記了這件事。」

米迦勒輕哼一聲：「那還不是你自己封印了他們記憶的？」

沉默了一會兒，拉結爾才一臉惆悵：「不，只是知道這件事的天使都已經死去了，當初的神界地獄和神界是真的不死不休。就算有著我的結界，也保護不了太多的天使。所以很多時候，我對於阿托恩選擇了你和路西菲爾作為大天使長，其實是很欣慰的。」

米迦勒：「為什麼？」

「因為你們都可以憑藉著自身的力量去戰鬥，比我這個只會保護別的天使的大天使長，你們手中的劍才能起到絕對驅逐惡魔的作用，也因此神界平靜了數萬年。」

在米迦勒還打算說什麼的時候，門口有腳步聲靠近，他對著拉結爾比了個手勢，後者點頭隱去了身形。

不屬於這個記憶里的存在，拉結爾的神術不會被這個記憶里的存在發現，而米迦勒則是閉上眼裝睡。

黑暗中，一雙手貼著他的額頭和心口，給他輸入了源源不斷的力量，米迦勒頓時就知道來人是修譜諾斯，也明白他在做什麼。

「噗——」

收回雙手，修譜諾斯吐出一口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不知道疲勞和痛苦的怪物，他緩了緩又重複著之前的行為。

如此幾次，循環不變。

米迦勒感覺到身體中的不適感消退了不少，只是閉著的眼睛越發的沉重，不多見就真的睡著了。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他為小孩子的身體狀況感到頭疼。

睜開眼，米迦勒看到了拉結爾。

「你醒啦？」

知道他在想什麼，拉結爾給他說明了發生什麼問題。

在修譜諾斯替他短暫修復了身體，米迦勒的便宜小姨還在遲疑要不要同意牧師先生的建議，就被自己的兒子給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