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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中饭很丰盛,一盘炒鸡块,一盘凉拌婆婆丁,一盘笋干炒咸肉,一盆蘑菇肉丸汤。
可牛大肚却吃的心不在焉,连菜都忘了夹,只偶尔扒一口白米饭。
“阿爹,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把外面那几个人送去县衙。”
牛草花说着,顺手将夹到的鸡胸口肉放进她爹的碗里。
鸡胸肉太柴了,不好吃,连牛小白都不爱吃。
牛小白现在正在埋头啃大鸡腿,头也不抬。
“好。”
牛大肚点头,将鸡肉放进嘴里,他吃啥都不嫌弃,关键这还是肉呢,
“小地,你下午阿爹一起去,机灵点知道不。”
牛草花本打算自己去的,但是那个破驴车实在是太夸张了,还是不去了吧。
什么?用自己家的骡车把人带过去?
这不是讲笑话嘛,那几个人多臭啊,污染了自家的车子洗都洗不干净。
“有的该说,有的不该说,都懂不。”
“放心吧阿姐,我你还不知道嘛。”
牛小地拍了拍自己瘦弱的胸口,信誓旦旦。
“那两个被打中眼睛的,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这两个人要是死在路上,也别害怕,跟官差照实说就是,他们都是山匪,手上都沾着人命,死不足惜。”
将最后一口汤喝完,牛草花放下碗,转头叮嘱牛小地。
这是牛小地第一次出门办事,她有点放心不下。
“我知道,自打知道他们是来抓我的,我在心里,他们已经都是死人了。”
牛小地恨恨的咬了口鸡脖子。
他可不是什么善人,会对敌人有任何仁慈。
他就是个小人,睚眦必报!
“诸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这四人又是山匪,又是拐子,死不足惜。”
牛草花满意的点点头,她弟读的那些书果然不是白读的。
吃过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牛大肚和牛小地用湿布捂住了口鼻,驾着破驴车,摇摇晃晃的驶向了县城。
*
歙县县衙。
宽阔的官道上,突然迎来了一列高挂旌旗的银甲骑兵。
马蹄扬起飞尘,在官道上的行人纷纷退至两边,将道路让出来。
路旁一辆马车里,一位老者放下手里的书册,从车窗往外望去,看到这面旌旗,两眼圆瞪,呼吸一下子窒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车上的一个圆头圆脑的孩童看着外面的骑兵,又看了看神色怪异的祖父,不由好奇出声:“祖父,您怎么了?外面的这些骑兵是什么人啊?”
“噤声,莫要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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