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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卓点了报名,抬头问对面的人:“老沈你呢。”
“温泉啊……”
沈景手指在展示页面随意滑动着,沉吟须臾,偏头看着身边的人,低声问:“想去吗?”
林雨眠正在剥毛豆,闻言眼睛往上一撇。
沈景一只胳膊闲散地搭在他椅背上,半边身子都倚在他这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深邃的眉眼间笑意疏懒。
林雨眠喝了不少酒,一开口就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眼周漫着红晕:“可以带人吗?”
沈景的视线一寸一寸在他脸上滑动,红红的眼尾,染着水光的湿润唇瓣,眸光微动,嗓音有点沉:“之前哪次没带你?”
好像的确是,林雨眠垂眸想了一会,点点头:“好啊。”
“那现在就是四个人了。”
高卓听到他们俩的谈话,在旁边总结,要点提交时,突然又想到什么:“哎?咱们是不是也该提醒下路神啊,他这个大忙人,肯定没看到群里消息。”
“算了吧,路神最近忙疯了,叫了他也不一定会来。”
许帆耸耸肩。
“再忙也还是个大学生啊,偶尔也得享受下青春和校园生活吧,我给他打电话。”
高卓说干就干,行动力满分。
语音通话不出意料无人接听,他又继续打普通电话,坚持不放弃地试了三次之后,才终于“嘀”
的一声,通了。
“喂,高卓吗?”
拨号时高卓就开了免提,此刻一道低沉的男声穿透听筒清晰地传过来,经过电流的处理,清冷又富有磁性。
真的是路寂,季挽打游戏的手指一顿,大招瞬间放歪。
高卓对着手机回话:“是我啊,我说路总,真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糟糠室友。”
电话那边有些许嘈杂的声响,路寂有一会没说话,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再开口时音质便纯净许多:“有什么事吗?长话短说,我这边还有工作。”
“我去……”
高卓有被他的冷漠给打击到,握起拳头愤愤不平:“兄弟难得给你打一次电话,你还能不能再绝情一点!”
“还有五分钟,我一会有个会。”
高卓被憋得够呛,刚要作,旁边的许帆及时把手机抢走:“等下等下,路神,说正事,班级群里的团建活动你看到了吗,一起去啊。”
“团建?”
路寂尾音上扬,显然是不知情的语气:“我可能没时间。”
许帆努力游说:“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团建,机会难得,也很有意义,不去太可惜了。”
路寂沉默了两秒,语调微沉:“抱歉,下次吧,你们挑地方,我请客。”
这样看来是真没戏了,许帆遗憾叹气:“真没时间也没办法,本来想着咱们兄弟几个能借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呢,结果还是只有我们三个,哦不对,老沈还带了家属……”
许帆碎碎念时,目光自然在对面的沈景和林雨眠身上飘过,然后就被他看到一条漏网之鱼。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季挽窝在座椅里懒洋洋打着游戏。
他穿着宽宽松松的连帽衫,清瘦的小身板在里面晃荡,乌黑的头被暖风吹得一动一动,蓬松柔软。
因为他不喝酒,吃饭的时候基本也不说话,存在感太薄弱,很容易就会把他忽略。
这会捕捉到了,许帆便下意识提了一嘴:“对了,小季挽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因为路寂声音的干扰,季挽这会打游戏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闻言抬眼瞥了过来,眼珠乌黑,透出些茫然。
“季挽也在?”
许帆没等到季挽的回复,倒是电话里路寂再次开了口,态度不复刚才的平静与冷淡,语也明显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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