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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燈,他餵她喝了一杯水。兩人都睡飽了,就聊起了天。
許嘉茗還是第一次聽他聊起了他妹,他說他妹缺心眼,他有次回家,見她在哭,還不說個原因,他帶了她出去吃飯。吃完了她才說,數學太難了,沒考及格,被媽給打了。他還想著回家跟他媽談一下,她這麼大了有自尊心,別動手了。結果到家後,他妹就已經跟他媽撒嬌去了。
許嘉茗聽得目瞪口呆,這樣的教育方式,幾乎不在她的認知範圍內,「為什麼啊?她不生氣嗎?」
「她知道如何跟不同性格的人相處,跟強勢又得罪不起的,當然是凡事先認錯,再討要點扮乖巧的便宜。」
許嘉茗笑了,沒想到重壓之下,還會養成這樣的性格,「那你呢?你媽媽是不是對你也很嚴肅?」
「還行,她沒怎麼管過我。」
她難得主動問,陳岩又多說了句,「我小時候是李姨帶的,那時候她在國外讀博,回來後她也挺忙的。」
許嘉茗聽著他講他的媽媽,忽然來了句,「你知道嗎,我沒有媽媽。」
我知道。
他還沒有回答,她就接著說了,「但這件事對我沒什麼影響,你可不要誤解成什麼悲情故事。」
「我不覺得這對你有什麼影響。」
聽著他的回答,她笑了,她喜歡這樣的他。頭枕到了他的胸膛上,她主動抱住了他,「我以前還想過,如果她生下孩子時,才發現自己不喜歡小孩,那她該怎麼辦啊。」
她半趴在了他的身上,不沉,他卻覺得這樣的重量很踏實。某種意義上,她是被放棄的,可長大後的她,還在為對方找理由。
「你有怪過她嗎?」
「我忘了。」
臥室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誰都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她的髮絲上摩挲著作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了口,「可能是有的,小孩子會有嫉妒心啊,別人都有的,我沒有,肯定會怪她。你小時候玩過家家嗎?」
「不玩。」
「我可喜歡玩了,我每次都要當媽媽。」
「那誰當爸爸?」
「我那時的小男生啊。」
他忽然翻了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卻又什麼都沒做,只是借著微弱的燈光,仔細看著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的父親為什麼會把她教得這麼單純而善良,總把人往最好的一面想,連絲毫的恨意都沒有。
她不知道,她的生母,有著光鮮的人生履歷,多年後再嫁,運作著一個規模頗大的基金會。就在紐約,他知道紐約很大,包容著三六九等的各類人,卻在看到她母親資料時在想,他們要是夏天在紐約,她會不會知道,她跟她的母親,在同一所城市。
也許,她的沒有恨意,是沒有過任何的感情。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許嘉茗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幹嘛?」
「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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