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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爸爸是屬於哪種情況,是生意遇到問題,還是被打壓了。
陳岩不喜歡所有事情他到最後才知道,他不見得會有什麼行動。她從沒提過,他貿然上去幫忙不好。即使是他覺得有需要幫忙,也不會直接出面。
但這些不影響他現在想知道。
他逐漸了解了她的脾氣秉性,各自占用著彼此的時間,有著無比私密的關係。很合拍,甚至吵架都不會有。興許是異國戀,相聚時的快樂濃度,會大於生活中的大多數事情。
然而同時,關於她,他也只知道,她在這讀書,有在紐約的朋友,房子是租的。她似乎是抓不住的,搬了家,兩人若是沒有了聯繫,他就不知道她在哪兒。
她明明對這段關係認真,卻還要告訴他,她沒有太認真。
像是預防針。
陳岩不喜歡處於被動,特別是在一段他在乎的親密關係中。
也很簡單,查一下就知道了,犯不著自己揣測。
國內已經結束假期,他這有一點事要處理。
他難得拿了瓶威士忌,提了桶冰,進了書房開始工作。他在這時,李姨幾乎不會上樓,他也懶得再返回關門。
處理得差不多之後,他先給國內打了個電話,先把事情吩咐下去。接下來幾天,他大概率不會再碰工作。
到最後,陳岩才想起了順帶的一件私事,他猶豫了下,在想這份資料能多久交到自己手上。
他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後時,就已經生了警戒心,斷然不會再說一個字。
陳岩掛掉電話,回頭看到是她,隨即從工作模式中切換。卻沒有想到,她問了他這個問題。
他剛才的電話中,並無暴露任何信息。
他沒有回答,反問了她,「你為什麼這麼問?」
許嘉茗的心漸漸往下沉,「你為什麼不直接回答我?」
陳岩可以有很多種聰明的回答,將這件事翻篇。但被她的目光注視著,他不想對她有隱瞞,「是。」
許嘉茗覺得他如此理所當然地回答,是不是太荒謬了點?
她從來沒有來過他家二樓。
一樓是向人展示的區域,客廳可以舉辦派對,偏廳可以自在安靜坐著,廚房可以烹飪美食……一切都是露在外面給人看的。
二樓是他家的私人空間,書房更是帶了機密的意味。她只是剛走到門口,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並且及時掛了電話。
意外窺見了另一面的他,她卻是無比害怕。這樣的他,可以隨時查她,隨時碾壓她,不是嗎?
在權力、甚至是特權面前,她從來沒有想要過。當這些被遞到她跟前時,她也不會妄想去擁有、去成為人上人,她只會本能地將自己當作權力之下可能的受害者。
權力不會因為愛情就改變了冰冷而無常的性質,她的爸爸,就是這樣進去的。她深切地體會過,就根本無法再懵懂地將帶了偽裝的權力,當成一種保護與安全感。
許嘉茗看著他,很平靜地問了他,「那你為什麼要查我?」
陳岩很少需要向人解釋什麼,此時他也無法去做出準確判斷,她此時到底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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