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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流被庄老太赶回了屋。
他在屋里踱步走来走去,怎么想都不对劲。
视线扫过堆在炕中间的一大堆东西,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奚宝意反复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一时间,他感到自己浑身有些冷。
他控制不住的想奚宝意真的回村里住了吗?
从奚宝意来到卫家已经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多月来奚宝意对他无微不至的好,对卫家人也好。还在村子里开了工坊,在县里开了铺子。很像深深扎根黑山村的样子。
她这么好,导致他忘了她并不是真正的黑山村村妇。奚宝意嫁给他也并不是像她所编造的故事那样两人私定终身。
她是晕倒在路边,被他捡回来的。
她说过要重谢他的。现在重谢完了,她要走了吗?奚宝意是不是不要他了?
卫流本来在踱步的脚停了下来,浑身僵硬,他不敢深想。
从来没有独自做过什么事的卫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六神无主,思绪乱。
想到什么,他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他要回村里看看奚宝意是不是真在!
但是刚走到大门就又返回来,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炕上的东西。
又拿扫帚扫了地,桌子上有些脏,很久没擦的样子,他视线扫了扫房间里,没有抹布。顾不了那么多,拿起袖子就把桌子擦了一遍。
等到把房间收拾好,外面的天都黑了。
卫流没走过夜路,但是他没有犹豫。轻手轻脚的关了门,就向县外赶去。
他得快点!虽然夜晚没有宵禁,但是县城大门要是落锁了,他就出不去了。
新修的路平整的多,卫流出门前牵了牛,也走了三个多小时夜路才赶到村子里。
黑山村已然漆黑一片。
他摸黑找到了老卫家的房子,着急的推了大门。视线看向东面最后一间毫无光亮的屋子。
卫流的视线隐约变得模糊,奚宝意不喜欢太早吹灯。以前每次都是等她入睡了,他才把烛火灭了的。
人不在这...
奚宝意刚打开屋子看到的就是卫流浑身狼狈的站着不动。
他鞋上沾了一圈泥点,在不算温暖的深夜,借着她手中的烛火,能清楚地看到他散乱的带和不太整洁的衣裳。
更重要的是他眼眶红红的,像蓄着泪。
向来清俊好看的脸被悲伤的神色占满,突然见到她,没反应过来似的,桃花眼猛然瞪大。眼眶中的一滴泪水终于把持不住,落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还回来村里了?阿流。”
奚宝意没有问他白天去了哪,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回家。
只是同往常一样,脸上挂着散漫又平和的笑。拿着烛火走到他身边,替他擦了擦脸上粘着的灰尘,温柔的问他。
卫流终究是没有忍住,一把将奚宝意拽入怀里抱的紧紧的,如孩童一般放声大哭。
奚宝意怕烛火烫到他,左手将烛台拿的高高的,右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
其实等她租了马车回到村里后,就有些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她记得刚成婚的时候,卫流夜不归宿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计较过。而如今仅仅是他一会不知去向,她就觉得气恼。
她应该是很喜欢他了,奚宝意忍不住地想。
只是天色太晚,她一女子夜晚赶路不安全,便想着不回去了,明天再说。
可是她没想到,卫流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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