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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语到达医院后,魏谙还有些奇怪:“你怎么回来了?”
“工地料不齐,停工了,可能得等几天,我先回来看看你。”
魏语撒了个谎,可是,他从不撒谎,一撒谎就有些紧张,魏谙从他的表情中已经看出了不对劲,他心里也开始怀疑移植是不是失败了?亦或是复发了?
魏语到医院的那天正好是周末,这两天,魏语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也不跟他争了,也不跟他吵了,他无论怎么怼魏语,魏语都一言不发。
魏语越是这样,魏谙越感到事情不妙,周一的时候,魏谙一定要找医生问个清楚:“大夫,你就明明白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医生看了看病入膏肓的魏谙,坐下来说:“兄弟,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化疗、移植再怎么痛苦,你都没有喊过痛,这点真叫我佩服。不瞒你说,兄弟,你的体质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这么重的病你还能挺这么长时间,也算是……”
“大夫,不对啊,我化疗效果不是挺好的吗?我移植效果不是也不错吗?怎么一下子就不行了呢?”
“实话告诉你吧,兄弟,你要挺住,你的化疗效果一直不好,移植效果更不好,我们医院针对你的治疗,从来没有成功过。”
魏谙都听愣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治疗的效果不错,甚至每次化疗完以后,他都能完全自理,身上也很有力气,只有移植后感觉不行。
医生说:“咱主要是看指标,你看你的血象,没有几项合格的。现在血小板又怎么低,而且输血后也不上涨了,你的白血病细胞增长得很快,已经控制不住了。”
不到一个月,恶性细胞已经增加到40%多了,魏谙被这样的数据吓坏了。魏谙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的眼中滑出“那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医生最终还是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只是说:“家里有条件的话,你再换中医治疗试试吧!”
魏谙又发烧了,医生给开了消炎药,输了几天液后,魏谙对魏语说:“哥,出院吧!”
11月初,魏谙出院回家,魏谚心知这一出院,弟弟的生命随时可能终止,她决定回老家去见他最后一面。
魏谙出院刚刚三天,就在家昏迷了,魏良淳和魏语舍不得他就这样离去,还是叫了120救护车把他送到了本市医院。
本市医院治不了白血病,在这里只能止痛、只能疗养。魏谙的精神时好时坏,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
11月上旬,兰越开车把魏谚送回老家,当时的疫情防控政策十分严格,住院部不允许外地回来的人进入。
魏谚在老家等了一个星期,一直到当地健康码变成绿码。
魏谚收拾东西进入住院部那天,魏语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魏谚心说:“看样子他真是伺候得够够的了。”
魏谚看到病床上的魏谙,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一看就是遭了不少罪。
魏谚强忍着眼泪,握住了魏谙的手,魏谙手上的皮肤透着淡粉的颜色,十分光滑细腻,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但是手上没有肉,只有宽大的关节,在细细的胳膊的衬托下,显得整个手掌十分宽大。
“姐,我腿疼,你帮我捏捏。”
“哪疼?”
“就是胯以下都疼。”
魏谚开始帮魏谙按|摩,魏谚发现,他浑身上下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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