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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辰思绪万千,面对走火入魔这种事,下一刻,他忽然放弃了对真气的收束,任由一身真气像脱缰的野马般肆意奔腾,至于接下来将要面对的结局,他内心早已预见。
这短短的一会儿,仿佛就像他的一生那么久,经脉撕裂的痛楚在体内四处蔓延,往后他会变成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物吧,他脸上堆满了苦涩的笑容,默默地想着。
他嗅到一股血腥味,几息之后,就变得愈来愈浓,直冲脑门,甚至让他想要呕吐一番。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心中不禁想着自己会死吗?伴随着这个疑问,他体内的真气不断地一点点消散,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为止。
他还活着,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如今成了一个废人,将来能去做些什么呢?细想一下,他除了修行,对其他的事好像都一知半解,难道要找个深山隐居起来,免得给观里丢脸?
他就这么漫无目的、无所欲求地想着,反正这次的下山游历应该是结束了,可又该如何返回白石观呢,归途漫漫啊!即便回去了,又能怎样呢……时间缓缓地流逝着……
忽然!他感到一丝悸动出现,尽管感觉上极其微弱,却又十分清晰,没过多久,他便现了悸动的源头,正是丹田中一缕纤细弱小的真气,莫非……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量,就开始下意识地引导这缕真气,如同以往那般,在全身残破的经脉中游走,尽可能地聚拢残余真气。
待真气运转完三个周天之后,已然变成一股不弱的力量,仿佛一条小小的蛟龙,虽说比不上之前那般充沛浑厚,却蕴含着一股全然不同的惊人潜力。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运转真气,在经脉中奔流,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开始涌来,滋润着他的身体,汇聚在丹田之中。
直到第九个周天运转完毕,他才收敛心神,停止了修行,这种感觉真是太神奇了,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品味了好久,才不舍地睁开眼睛。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好像变得有些不同,又仿佛还是那样,心里有一股冲动,想要说些什么出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之间,他内心其乐融融,却又不足为外人道也。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乌云正在散去,而一旁的琴音已不知在何时也停了,此刻有些安静,但天地间却有种美妙圆满的意味,在他心头荡漾开来。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走出草屋,见孤琴散人正在旁边的屋檐下熬粥。
“昨晚没休息好吧?”
孤琴散人头也没抬,自顾自地忙活着。
“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闲人。”
“先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不方便说么?”
“难言之隐?一定要有么?”
“昨晚我身上生的事,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看来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我身上的变故!果然……和先生有关。”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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