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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一走便是幾年,干菱又回了桃花林。
幾年後戰事停了,兩國簽訂和平協議,將軍還記得干菱,辭官回到桃源城,幾番周折找到干菱。
「他整日纏著我,時間一久,我自難以拒絕。」干菱望著安南,現在想來也有幾分不好意思,「我不叫他做什麼他絕不會去做,我想吃什麼他也會想方設法帶到我手上,即便是我獨自外出,他也會在家等我。」
安南轉了下頭,看著干菱,容貌嬌艷的桃花鬼沒什麼表情,卻叫他看出幾分緬懷傷感。
「我嫌剝橘皮麻煩,他會剝好餵入我口中,跟他在一起我似乎什麼都不用操心,就連水也會送到我嘴邊。」干菱抬足,瞧著自己白皙圓潤的小腳,「小郎君,你知道的,我那個年代,男子為尊,可他會願意打來清水,彎下腰蹲在我面前,替我清洗雙足。」
「我曾想過與他一輩子,我可以變換容顏,讓他一輩子都不知曉我是鬼。」干菱苦笑,「可有一日,天上飛來信鴿,他不讓我瞧,這哪能瞞過我呀,我便偷看了一眼,是他曾經歡喜的姑娘,就這事我與他好一通鬧。」
「他哄著我,當我面撕了書信,但還未等我消氣,他便不辭而別。」干菱伸手想摸酒壺,又想起酒壺早給了安南,現在裡頭一滴酒都不剩了。
「幾月後,他飛鴿書信桃源城,辭藻斟酌問我消氣與否。原來他從歸來便是在騙我,他根本未辭官,是潛逃回來的,過去還犯了事。」
干菱的話到此處便是止住了,她未再同安南說下去。
安南面前的湯也散發出湯成的氣息。
安南是個合格的傾聽者,不多問不多言,他打了一碗湯遞給干菱笑言:「嘗嘗吧,合不合你口味?若是不喜歡可不要生氣。」
干菱睨他一眼,嬌笑道:「那可不行,若是不對,小郎君可要再給我熬上一次。」
「想得挺美。」安南難得伸手掐了把干菱的臉,「便是不好喝,你也要喝乾淨,這可是我辛苦熬出來的。」
干菱不過是嘴上說說,湯碗裡的孟婆湯被她一飲而盡,辛辣的酒味混著她最愛的桃花香入喉,這味道叫她忍不住落了淚。
「哭什麼呀?再來一碗,便可以上路啦。」安南摸摸干菱的頭,又給她滿上。
干菱默不作聲地又是一飲而盡,在旁邊守候的鬼差見時候差不多,便主動上前。
安南抬了抬下巴:「干菱,你可以上路了。」
干菱卻是有幾分不舍,多日相伴,安南是她至今見過最好的人,但鬼差檢查妥當後,已拉起她,要送她往生。
似看出她的心事,安南催促說:「快去吧,別耽誤了好時辰,有機會的話,我去陽間看你。」
「那你可一定要來。」干菱哭笑不得,等她投胎了,安南便是來了她也瞧不見安南。
「一定。」安南答應著,思索片刻,陪著干菱一同上了奈何橋,親自送她去往生。
直到安南再不能向前,干菱跟著負責的鬼差往前而去,她在將要看不見安南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神情開始焦急。
「小郎君,我……」話被規則粉碎,輪迴在即,她什麼都傳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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