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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却道:“不,晖临世子病了,将军先送他回城,且我带着他,若有险情,我无法应付。”
“那你如何回去?”
陈靖川问道。
婉儿微微一笑,“那么近,我便是走路也很快。”
陈靖川俊美的眉目轻轻一蹙,摇头,“不行,你的脚有伤。”
晖临拉住婉儿的衣袖,看了看陈靖川,紧张兮兮地道:“姐姐,我不要你走。”
婉儿愕然,抬头看了陈靖川一眼,见他紧绷着脸,冷峻阴沉,难怪晖临会怕。
她笑着安慰晖临,“别怕,将军是好人,您不记得了吗?昨天是他救了我们的。”
晖临却还是死死地拉着她,因发烧而绯红的小脸蛋十分固执,“姐姐送我回去。”
婉儿为难地看着陈靖川,“将军介意与我同乘一骑吗?”
陈靖川确实也不放心她单独送晖临世子回去,既然她这样提出,便道:“我没什么介意不介意,倒是你,若被人看见,你的名声不好听。”
婉儿淡淡一笑,“名声?我从不在乎!”
陈靖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会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虽然已经议亲了,可名声若坏掉,却是有可能被退亲的,且义母……
“将军若不介意,那就走吧。”
婉儿已经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阳光在她的身后攀爬起来,淡淡的光圈笼罩着她的头顶,笑容明媚中却蕴含着一丝他看不懂的苍凉。
他始终有一样想不明白的,如果抓走她的人和抓走世子的人是同一个,为什么会对她下手而不是对国公爷的儿子下手?
京中人人都知道,国公爷对这个女儿不甚看重。
而她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可他觉得,她至少心里有数的。
当然,他更想不通的是,他的马从来都不让除他之外的人骑,靠近都得发脾气,却就这么让陈婉儿顺顺当当地骑到了马背上。
因她先与晖临坐在了马背上,他上马的时候就比较狼狈了,至少,得确保不碰触到她。
可也不可能,马鞍就这么点大,她虽努力靠前,可他坐上去之后,两人的身子还是紧贴着。
至于晖临世子则是双手抱着她的脖子,不占什么位置,还是显得很窄小。
他撕下衣袍,递给婉儿,“你把脸包着,至少别让人认出你来。”
婉儿道:“我不介意的。”
陈靖川淡淡地道:“至少,我得顾念良晟的面子。”
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陈靖川其实知道李良晟不喜欢他,至于他对李良晟的态度,也仅仅是做到了兄长该做的,但是他心底怎么想,无人知道。
婉儿依照他的吩咐,把脸蒙着,才开始缓慢策马回城。
他的伤势其实比婉儿的重,婉儿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味,还有淡淡的沉水香味道。
世子的身子越发的滚烫,这让婉儿很着急。
“马儿如果吃得消,就快一些吧。”
婉儿道。
“我是怕你吃不消,你有伤。”
陈靖川淡淡地道,而且马儿一旦跑得快,两人就没办法努力保持距离。
虽然,同在马背上,也没什么距离可保持了。
“世子高热,得马上看大夫。”
婉儿伸手触摸了一下晖临世子的额头,吓了一跳,“真的要快了,迟则怕出事,我不碍事,这点伤算什么?”
陈靖川闻言,扬鞭落下,马儿疾驰而跑。
他这匹马,是大宛进贡的汗血宝马,真跑起来,速度很快。
城门依旧严密封锁,陈靖川的骏马在城外扬起了满天尘埃,这位皇帝身边的新贵,谁不认识?就算不认识他,也认得那匹进贡来大周一年却无人能驯服最后却被陈靖川驯服的汗血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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