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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孩子一路上身前身后跟着跑,奔向心目中的天堂,孩子们上天堂哪里还有累?天天好奇之心大作,可也不敢向长老打听情况,别看刁贵思想简单,可是大侠梦却一点不比别人少,夜里做梦都成为威风凛凛的大侠士,仗剑行侠闯天下,专管世间不平事……
一行五人到清凉寺,长老安顿四个孩子,自赶往别处讲经不提,这就等于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第二天,早饭后,四人跟着师兄们拿锄头到田里铲地,于松初次拿锄头,被胡凯大师兄一藤条打在小腿上,问道:“你叫啥名?哪有你这样铲地的?不能骑着垄铲?快改过来!”
于松忙改过来。那边张萌见于松被打,他个子矮小,力气也小,拿的锄头又不受使用,下手也没个准儿,把高粱苗铲掉了,知道铲掉小苗不对,忙用土把铲掉的高粱苗埋栽上,被胡凯现当场,唰!一藤条打在张萌手上,问道:“你叫啥名?哪有你这么干的?苗铲掉了还能安上?”
张萌忍疼立马回道:“我叫张萌。”
胡凯道:“下次可不能再往上安了,瞅准了再下锄,现在铲掉一棵苗,到秋就少收一碗饭,都得注意啊!”
胡凯走到张澜身后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澜心想:他是看到刚铲下又埋栽的那棵苗。起身回道:“我叫张澜。”
胡凯道:“你这样铲可不行啊,垄上没草也得铲到。”
指着旁边那垄说道“要这样才对,都要铲到,这是谁铲的?”
张澜回道:“是刁贵铲的。”
胡凯赞道:“这就对了,要深铲,这叫放垄,等到趟地之时,能给庄稼根部培上土。”
张澜一听是这,而不是那,提着的心立马放下来,急过去马上重铲,让垄上都见到了湿乎土。
胡凯一直在大家身后监督警告道:“不要铲掉苗,铲掉一棵苗要领一藤条。”
张澜小心谨慎,无耐锄头不听话,免不了铲掉苗,一个上午,身上挨了十几藤条,于松、张萌差不多都被打二十几藤条。天至申时,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扛着锄头收工时,张萌没好意思报怨被打多少下,而是小声告诉张澜手上的水泡破了,小声诉说——都已经出油了。张澜看了看自己的手,破了四个水泡,水泡破处火辣辣的疼。四人跟别人还没混熟,连称呼都不知道,身上便被打了若干,张萌心里叫苦不迭,不敢把怨言说出口,来五台时,跟着苦禅一路飞跑时的新鲜感全部没了,那种美好的憧憬已然不再,只能跟着到伙房吃饭。
胡凯把大家领到伙房,吩咐道:“都不能吃多,得练功,吃得太饱练不了功。”
刁贵一听练功,也顾不得疲劳,马上吃饭,老早拍掉身上的尘土,伸伸胳膊,踢踢脚预备妥当,他干过农活,没像张家兄弟累得不愿再动。来到练功场,胡凯安排压腿,刁贵也跟着压,被胡凯现,唰!就是一下了,怒骂道:“真笨死了,那是压腿吗?”
指了指旁边的那个道:“像李拓那样。”
刁贵身材大又胖,身子骨特硬,做动作笨而难看,别说像李拓那样,他根本做不到位,被胡凯没头没脑一藤条抽打在耳朵上,耳朵立时淌出血来。刁贵练功总是做不好,刁贵因练功而挨揍显得更多更狠。
来到五台十天,四个凑在一起,于松抱怨道:“天天累得想死的心都有,实在是受不了。”
张萌也附和道:“咱哪里是学武啊,分明就是来种地的。家里地还得雇人种,咱何必到这里让人管着、骂着、打着种?”
刁贵苦着脸怒道:“胡凯拿咱们不当人,压腿硬往腿上坐人,一个膝盖上坐一人,还不许喊疼,说疼就打嘴。两腿刚坐完人又逼着翻筋斗,谁能翻得了?翻不了就狠狠地打,身上都被他给打得没好地儿了,真狠,藤条打在身上就是一道血淋子……”
张萌恨道:“咱告他去?”
张澜认准了的事不轻易更改,他虽说敢干,但本质上不想惹事生非,很多的与人争斗多起因于保护张萌,他没想去告,所以不同意,再说了,自己曾向师傅保证过。对张萌的提议稍加否定地问道:“你上哪告去?上告能有用吗?就算我们大胆地去告,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再说,我们刚来,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不知道胡凯跟上边有什么关系?咱这样冒然告上去,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我们若想解决问题,再等几天,咱师傅回来,跟师傅说,让师傅出面帮助解决。”
于松早忍耐不住了,急道:“可得了吧!我都打听明白了,师傅常年不在寺里,一出少则二、三年,等师傅回来,咱都得被整死,咱去罗汉堂告他。”
张澜反驳道:“罗汉堂是管武僧练功的地方,咱们俗家弟子没资格到那里告状。”
张萌道:“咱们到达摩院告。”
张澜解释道:“达摩院是专管武僧和尚练功的事,不管咱们俗家弟子。”
于松道:“那咱们去戒律院告?”
张澜道:“戒律院是专门负责寺规和律条的,能管咱们这点小事?”
张萌道:“也就是戒律院了,咱白天干活累得要命,晚上再这样整,没有活路了,再继续下去咱还能活吗?”
四个鼓起勇气到了戒律院,见一老和尚正在打坐,孩子们在一旁不敢打扰法事,在旁边等,直等到伙房开伙时不见老僧的法事结束,于松推张澜上前,才大胆叫道:“大师,我们要告胡凯。”
那和尚转头问张澜道:“你们是后院的俗家弟子吧?生什么事了?”
于松抢道:“他打我们、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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