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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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封口（第2页）

小儿子则跟着管事的处理收尾备办等一应琐事，只待明天一早出殡。

诸事基本安排妥当，随着时间，夜里前来帮忙、吊唁的人，也渐渐少了。

期间，谢爷爷的大女儿拉着我，哽咽的诉说起谢爷爷的死因。

她说，谢爷爷练了一辈子的硬气功，身体那么好，没想到最后竟死在了一泡屎上！

起初，原本只是单纯的心口疼，没曾想送到医院，急救过后，人清醒了些，说想上厕所，谁知一泻过后，容人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去了，连句交代的话都没留下。

大女儿抹着泪，说谢爷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节俭了一辈子，凡事都想着子女。

可说真的，我在谢爷爷家住过的那些日子，是真没感觉出谢爷爷的节俭——因为他每天都好酒好菜的招待我和爷爷，吃不完的剩菜，下一顿也不会再端上桌，永远吃新的，半点看不出舍不得花钱的样子。

“我爸他怎么就不明白！易玄啊，按辈分，你该叫我声姨，姨也不瞒你，抠了一辈子，”

“我爸他怎么就不明白……易玄啊，按辈分，你该叫我声姨，姨也不瞒你，我也抠了一辈子，可是这次啊，我在知道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大夫问救还是不救的时候，我还是想都没想就说要救！”

“也就是直到那一刻姨才明白，这钱啊，是人活着的时候才是钱，死了，要再多钱还有啥用啊！”

“有时候，我一不小心眯着，就盼着，这只是一场梦，醒过来，我爸还在……可每次一睁眼，才现，我，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谢爷爷的大女儿哭得泣不成声，身子都在抖。

虽不能感同身受，但我懂她说的那种滋味。

睡着时，尚能暂时忘却烦恼与那锥心的疼，可一睁眼，现实劈头盖脸砸下来，只会比睡前更痛——因为这不是一场梦，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轻拍着她的背，我只能一言不地陪着，任由她把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不舍与悔恨，痛痛快快哭出来。

凌晨时分，主家人见我熬了大半夜，几次三番劝我去隔壁房间歇一会儿，说这里有他们照看就行。

可本着自己的心意，加之我又是代表爷爷专程赶过来送谢爷爷最后一程的，这份心思摆在那儿，哪里还睡得着、歇得下。

于是我婉拒了众人的好意，就这么静静守在灵前，一直陪着，直到天边渐渐泛起微光。

等到天光大亮、吉时一到，管事的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吉时已到，起灵喽——”

话音落下，孝子贤孙齐刷刷跪倒一片，哭声顿起，亲朋好友也纷纷上前，对着灵柩深深鞠躬相送。

焚香、叩拜、摔盆、一套规矩有条不紊地进行。

管事的在前头，一路喊着号子，尾音悠长：“走——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