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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假意拾回落地的珍珠,暗以巧妙手法,手指轻轻一拨,将五颗珍珠钩入衣袖,剩余的二十五颗珍珠递给陆渐,说道:“轮到你了。”
他自忖如此一来,陆渐一颗不落,也算是输。结果必是谷缜先下,陆渐次之,自己与姚晴在后,那时只要找个机会制住姚晴,而后割断井绳,堵住井口,不管他徐海也好,谷缜、陆渐也罢,井下别无出路,必定死光死绝。
沈秀心里打定算盘,冷眼瞧着谷缜,见他一无所觉,还在笑嘻嘻说道:“陆渐,不要输了。”
沈秀暗自冷笑,将袖中的珍珠抖落手心。
陆渐瞧了沈秀一眼,不知怎的,胸中恰似燃起一团火,生出争胜念头,一咬牙,抛起珍珠,双手翻转,珍珠纷落,与之同时,沈秀趁谷、姚二人关注陆渐,将手中珍珠撒在地上,以免届时计数露出马脚。
撒过珍珠,沈秀抬眼一瞧,忽地呆了,陆渐的双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叠起幻影重重,有如一张大网,将满天珍珠兜在上方,任其蹦跳起落,但无一颗落地。相形之下,地上的五颗珍珠白惨惨,亮晶晶,看上去扎眼之极。
沈秀不料陆渐身怀如此神技,又惊又急,厉声道:“这算什么?踢踺子么?”
谷缜、姚晴低头一瞧,谷缜笑道:“好啊,沈兄私藏了珠子。”
沈秀面皮一热,强辩道:“谁私藏了?这是他漏掉的,哼,他不让珍珠落下,怎么计数?”
姚晴瞧过地上珍珠,冷冷道:“还计什么数,他一颗不落,也算是输。”
谷缜眉头一皱,正想如何应付,陆渐忽道:“无妨。”
双手一挑一错,珍珠弹跳停止,在他右手背上如叠罗汉,垒成一座流光溢彩的珍珠尖塔。谷缜、姚晴见了,齐声喝彩。
沈秀面如死灰。谷缜一数珍珠,不多不少二十五颗,不由笑道:“陆渐一手接下二十五颗,两只手接下五十颗。地上五颗珍珠,又是何足道哉?”
沈秀还过神来,心想:“输给这小子也应该,姓谷的断无此能,我怎么也算第二。”
又见姚晴不悦,害怕失去佳人芳心,索性大度道:“陆兄神乎其技,沈某输得心服口服。”
“好。”
谷缜拾起珍珠,“那么沈兄是想第一个下去,还是第二个下去?”
沈秀冷哼道:“你有本事,便叫我第一个下去。”
“如君所愿。”
谷缜一笑转身,从花圃里掏了一把黏土,和着珍珠捏成一团,沈秀吃惊道:“你做什么?”
谷缜道:“咱们约定是双手将珍珠抛起,再用手背接住,对不对?”
沈秀道:“不错。”
谷缜道:“那么可曾说了,不许用泥巴裹住珍珠?”
沈秀瞠目结舌,眼看谷缜将泥团子一分为二,左右抛起,翻过手来,轻轻接住,珍珠被泥土黏住,断无滚动之理,三十颗珍珠,也无一颗落地。
以姚晴之骄矜,见这情形,也是掩口而笑,暗服谷缜别出心裁。沈秀面皮涨红,咬牙低喝:“这个不算,这是作弊!”
谷缜笑道:“我哪儿作弊了?”
姚晴也道:“沈师兄,愿赌服输,不要被人小看了。”
沈秀急道:“师妹你不知道,他们是要害我呢!”
姚晴道:“就算倭寇守在秘道之前,以师兄的能耐,也不足为惧。”
沈秀道:“如果井下没有秘道呢?这两个贼子嫉恨我与师妹交往亲密,屡屡跟我作对,我一下去,难保他们不会割断井绳,封住井口,那时沈某岂不做了个冤死鬼?”
“绝无此理。”
姚晴微有怒容,“我在上面,岂容他们胡来?”
沈秀叹道:“师妹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
姚晴正觉烦恼,忽听谷缜笑道:“罢了,我先下吧。”
陆渐吃惊道:“那怎么成,还是我先下去!”
谷缜道:“我自有分寸。”
陆渐知他计谋多端,敢于先下,必有把握,想到这里,便不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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