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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是本君仙侍,在本君就寢時,她也會留在本君的寢房。再者,你同她不是還沒成親?」周暮一掌推開許言卿。
他看似軟綿無力的一掌,卻霸道十足,讓許言卿不受控制地連退數步。
許言卿卻不想就此認輸,他還想再阻攔,周暮卻看向他問道:「你想吵醒她?」
以他們的修為真要打起來,夕花閣也會夷為平地。
許言卿猶豫了,所以周暮順利進了寢室。
所幸周暮並沒有離太近,就只是遠遠看著,很專注,也很入神的樣子。
從許言卿的視角來看,他覺得周暮的眼神過於專注,好像只有夕顏能入他的眼,好像除了夕顏,周暮再對其他人和事不感興。
明明周暮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卻還是覺得不對勁。
或許他的憂心不過是在人界被周暮支配的恐懼,他害怕周暮再來跟他搶人。
周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明明只是想近距離看她一眼,看了之後心裡什麼都沒想,人界那兩世輪迴又像是在他跟前走馬燈花走了一遍。
他曾在人界歷劫無數次,生老病死都經歷過數十回,因為修的無情道,卻從未經歷過情劫。
惟有和顧夕顏結為夫妻的那一世,是他僅一的一次。
「許三,你覺得我這樣的人會愛上一個人麼?」周暮有些茫然,希望許言卿能給他一個答案。
許言卿暗暗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吊兒郎當地回道:「君上修的是無情道,怎麼可能會愛上某個女子?君上怕不是把人界歷劫當了真?要知道人界歷劫於漫長仙途而言不值一提,君上大可不必入戲太深。再有,我不是什麼許三!」
周暮覺得挑不出許言卿這話的錯處,他附和道:「我也是這麼覺得。」
他不過是為了還欠她的情,才陪她在人界走了兩世,那怎麼算是愛情?
可他又不喜她和許三結為夫妻,更不喜許三半夜跑到她的閨房,他覺得仙界開放的風氣一點也不好。
許言卿暗鬆一口氣:「君上大可不必庸人自擾。時辰不早了,君上要不早些回清幽宮吧?我送君上一程。」
周暮轉眸看向許言卿,眼神晦莫若深,這讓許言卿不痛快,他脫口而出問道:「君上難道還想在夕花閣留宿?」
他話音剛落,就見周暮幻化了一張床榻,並在顧夕顏的床邊躺下。
許言卿:……
當著他這個未婚夫婿的面就如此出格,周暮到底想做什麼?
他早些年便聽聞周暮行事不拘、我行我束,整個仙界就沒人管得了他,就連天帝在周暮跟前都得敬三分。
以前只道是傳聞誇大其辭,現在他終於明白,這殺千刀的周暮是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當然也包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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