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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像掺了灰的棉絮,糊在“云顶阁”
酒店的落地窗上,把初升的日头滤成惨淡的白。
田中雄绘推开套房门时,走廊里的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怀里的漆盒还在烫,像揣着颗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心脏。
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指节在雕花门板上掐出五道白痕——地窟里的寒意还没散尽,骨头缝里却烧着团火,那是《骨烬断锋毫》在他血脉里作祟。
“大人?”
影鬼的声音从拐角传来,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刚沏好的抹茶,茶沫浮着层细密的光:
“备了您爱吃的海苔饭团,用的是迹州的海苔。”
田中雄绘没回头,径直走进书房,反手扣上暗锁。
“谁也别来打扰。”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和服下摆扫过墙角的画架,带倒了支狼毫笔,笔尖在地板上拖出道墨痕,像条垂死的蛇。
这家酒店里的房间,是他个人专属房间,直接来华,基本都会下榻这里。
书房里弥漫着陈年墨香,混着榻榻米的草腥气。
墙上挂满了他的画作:
《樱士雪寂图》里的雪线用淡墨扫得如真似幻,《樱雨惊鸿》的花瓣沾着金粉,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可此刻在他眼里,这些画都像褪色的旧报纸,笔锋软得像棉花,墨色淡得像清水。
他走到画桌前,指尖划过砚台里的宿墨,那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清润如露”
,现在只觉得寡淡得可笑。
“都是些废物。”
他低声骂了句,将怀里的漆盒重重拍在桌上。
盒盖弹开的瞬间,股腥甜的气息漫出来,混着墨香,竟生出种诡异的和谐。
《骨烬断锋毫》静静躺在暗红色绒布上,断口处的青铜咒环泛着冷光,笔锋的狼毫里混着细碎的骨粉,在灯光下闪着青灰的磷光。
这就是樱花国画坛藏了三百年的秘宝,当年祖父临终前说,不到灭绝的关头,绝不能让它见光。
“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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