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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只为见证这一幅伟大画作的诞生。
《万里江山图》在晨光中舒展,十二米长卷如一条青绿的巨龙,从画案中央铺陈开去,绢帛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龙鳞的肌理。
先看全景。
峰峦如奔龙腾跃。
左主峰拔地通天,那石骨被苔痕勾勒出青铜般的肌理,皴法如斧劈刀削,却在转折处藏着柔劲,仿佛抬手就能触到千年积雪——那雪痕用淡墨轻扫,边缘混着些许钛白,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让人不禁怀疑这山峰是不是从远古走来的巨人,披着未化的冰雪。
中段江流如练。
墨色在绢帛下暗涌。
用的是“屋漏痕”
笔法,墨色由浓转淡,似有粼粼波光随观者脚步流转。
走三步,波光向左。
退两步,波光向右,仿佛江水真在绢帛下流动。
那波光仿佛是江水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每一道涟漪都蕴含着岁月的痕迹。
右岸村落隐在雾霭里,茅舍用焦墨勾勒,炊烟用淡赭轻扫,笔触虚虚实实,却比真烟更显缥缈,似能听见犬吠从画中漫出——那犬吠声不高,带着乡间的慵懒,混着隐约的鸡鸣,将人们带到了那个宁静而又充满烟火气的小村庄。
再推近极致特写,山巅那枚单笔点苔,墨色淡如晨雾,是用“飞白笔”
扫出的痕迹,中心却藏着一丝金芒,细看竟是笔锋蘸墨时混入的细碎金箔,恰是阳光穿透云层的刹那被笔锋捕捉。
那金芒如同星辰般闪耀,仿佛是神灵在这幅画作上留下的神秘印记,转动角度,金芒便随之移动,似有流光在墨痕中游走。
崖壁七处“七星点”
连成弧光,墨色浓淡恰好对应北斗方位。
第一点最浓,如北辰居中。
第七点最淡,似摇光星摇曳,凝视时竟觉头晕目眩,仿佛站在星空下仰望,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旋转。
这七星点仿佛是天上的北斗七星降临到了人间,与这幅画作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神秘而又震撼的感觉。
最惊人是江流交汇处,三笔破锋点苔混着宿墨,笔锋故意散开,干处如礁石嶙峋,露出绢帛的米白色,似有阳光照在石上。
湿处似漩涡翻涌,墨色沉郁,边缘晕开淡淡的水痕,凑近看时,竟能嗅到江风裹挟的水汽腥甜——那味道混着水草的青涩,带着河泥的醇厚,让观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江水的澎湃与活力。
“画境神域”
的威压在此刻爆!
晏逸尘老先生刚直起身,腰间的玉带扣突然“咔哒”
轻响,似要断裂,他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回原地。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紧紧攥着拐杖顶端的貔貅雕饰,指腹都掐进了木头的纹路里。
望着画中主峰,他突然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珠里映着山影,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山形竟与我少年时梦见的仙山分毫不差,连石缝里的野菊都带着相同的金黄。
那年我才十五,梦里见着这山,醒来画了三个月都不成,原是我笔力太浅,绘不出它万分之一的神.......
这难道是上天的旨意,让我在有生之年见到如此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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