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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的左腿已经被划得血肉模糊,裤腿和地面粘在一起,每移动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钢管与忍者的短刀碰撞,震得他虎口开裂,却依旧死死攥着不放。
“别管我!护着画!不能有任何闪失!”
赵长峰推开阿武,短刃直刺一个试图绕后的忍者。
余光瞥见一个队员被两个忍者夹击,胸口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那队员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撞,用身体将两个忍者撞得后退半步,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狠狠捅进其中一人的小腹。
“啊——!”
惨叫声突然响起,是队员老周。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生生折断了。
一个忍者正举刀要刺向他的咽喉,老周突然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同时低下头,狠狠咬向对方的颈动脉。
“咯吱——”
牙齿咬合肌肉的声音让人头皮麻。
那忍者剧痛之下,短刀脱手而出,疯狂地捶打老周的后背,想挣脱却怎么也甩不开。
老周的嘴角溢出鲜血,既有对方的,也有自己的,但他死不松口,眼神里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直到另一个队员赶来,一棍将那忍者砸倒在地,他才松开嘴,瘫在地上,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依旧死死瞪着前方,仿佛还在战斗。
回廊尽头的水池里,水声和闷响交织成一片。
队员小马正和一个忍者在水里扭打。
小马的水性极好,即使被对方死死按住脑袋,也能在水下闭气许久。
他瞅准机会,猛地挣脱,反手抓住对方的头,将其狠狠按进水里。
忍者在水中疯狂挣扎,手脚乱蹬,溅起的水花混着两人的血,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暗红色。
小马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在水里散开,像一朵不断绽放的毒花,但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直到对方不再挣扎,才拖着几乎脱力的身体爬上岸,趴在池边剧烈咳嗽,咳出来的水里混着血丝。
“快!他们要翻上墙了!”
赵长峰抬头,看见三个忍者正踩着同伴的肩膀,试图翻越连接画案所在偏厅的围墙。
他刚要冲过去,就见一个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过去,是负责守东侧的队员小林。
小林才十九岁,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此刻脸上满是血污,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武器,就直接扑了上去,抱住最上面那个忍者的腿,硬生生将其拽了下来。
两人滚作一团,小林被对方压在身下,脸上挨了好几拳,鼻血直流,却死死揪着对方的衣服,不让他靠近围墙半步。
“给我打!往死里打!”
赵长峰嘶吼着,短刃又解决掉一个忍者,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不能倒下——身后就是画案,就是所有人用命要守护的东西。
队员们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在流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断了胳膊的老周用牙齿咬着忍者的衣襟,直到对方窒息。
腿被划伤的阿武单膝跪地,钢管依旧挥得迅猛。
刚从水池里爬出来的小马,抓起地上的石头,踉跄着砸向试图靠近的黑影.......
血腥味、汗水味和水池的腥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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