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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凜雲不再多言,將蠱蟲置於手?腕之上,為了讓她放心,特意將衣袖拉到臂彎處。
蠱蟲頭部埋低,似是開?始撕咬的行?動,手?臂青筋陡然暴突,微顫兩下,有條極細的血絲流淌而出?,不多時血線變寬,血珠滴答滴答落在?桌上。
此時蠱蟲已經埋進?整個頭部,尾端微微翹起騰空,肌膚下鼓起個包,蠱蟲劇烈搖晃著尾部,費勁鑽入更深。
孟楚瑤頭皮發麻地目睹全過程,桌面已積累有小攤血窪,手?臂的主人僅是眉心微皺,稀鬆平常地見證蟲子鑽入體內,甚至還能自若安慰她:「旁人看著痛,實則經歷者並?沒有感覺。」
她是不信的,或許是他早已習慣這種痛楚,又或許蟲子鑽入的痛與曾經經歷的痛相比,不值一提。
蠱蟲已全部鑽入,平坦的手?腕怪異地凸起鵪鶉蛋大小的包,肌膚撐得纖薄,勾勒出?蠱蟲背部的紋理。
蠱蟲度極快地在?臂膀上橫衝直撞,三?眼的功夫便已經蠕動到臂彎,消失至衣袖之下。
剩下的路程,雖隱與衣物之下,可季凜雲衣衫單薄,蠱蟲蠕動的軌跡清晰可見,孟楚瑤看著它在?心房處停下,一陣劇烈擺動後,衣裳歸於平整。
季凜雲悶哼一聲,額頭沁出?冷汗,「聽命蠱已順利種成?。」
孟楚瑤驚起的雞皮疙瘩還沒下去,僵直地點點頭,走進?寢室內,繞過地上鋪好的床褥,坐在?榻上放下帷幔,「今夜不准吹燭。」
「好。」季凜雲落後半步,直到帷幔落下,他才蹲下調整地鋪的位置,將被褥遷移至塌邊半步的距離。
孟楚瑤沉默的態度令他捉摸不清,在?不安地驅使下,他艱澀開?口?:「你若是想?要?子嗣承襲王位,我是再好不過的選擇,還可以去父留子,無需擔憂我反悔。我只?有一條路可走,聽話地去死,不甘地痛死。」
話落,耳畔寂靜。
良久,帷幔里有聲音傳來,「蠱蟲會轉移到孩子身上嗎?」
季凜雲起初還沒懂意思,蠱蟲在?他身體裡,怎麼會與孩子有聯繫,反覆默念兩遍後,臉倏地紅了。
「聽命蠱是雄蟲,且盤踞在?心房上。」後面的話說的很?輕,卻清清楚楚傳達給帷幔的里的人,「不會傳給你,更不會影響孩子。」
孟楚瑤屈膝坐著,看著季凜雲映在?帷幔上的身影,他回話時急地從地上坐起來。
去父留子,這個提議倒是與她不謀而合,若聽命蠱當?真管用,的確能省力許多。
「你初次......」話還沒說完,又被人截斷。
「我真的是初次,沒有半點假話,你可以用蠱蟲試探我。」季凜雲坐不住了,半跪在?床褥上,看著帷幔迫切證明清白。
孟楚瑤心裡盤算著怎麼驗,聽命蠱是否真的能讓人百依百順。
你是初次嗎?這是問句,並?不是命令句,而聽命蠱也不是用來辨別人說話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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