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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渊归来时,方多病已经恢复了犬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着修炼进境极快的缘故,原本只有小臂长短的幼犬见风就长,不过一月不见,便已经长到了足足半人高了。
应渊脚步才一踏入衍虚天宫前殿,跟前便扑来一道白影。
若不是他早就察觉出这朝自己扑来的气息十分熟悉,恐怕已一掌将扑来的东西掀飞出去。
即便不曾如此施为,他也没打算放过这只没轻没重的幼犬。
只见他周身灵光一闪,便将正抬起了前肢,整只犬靠着后肢站立而起,瞧着几乎有胸口这么高了的大白狗定在了原地。
他垂眼扫了眼一身长毛,从一颗小毛团变成了巨毛团的方多病,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只是他向来不愿在人前展露过多情绪,便也只是淡淡地看了这长大了的白犬一眼,仍是抬手点在了这大狗的额上。
而随着他的神力灌注在身上,方多病那层蓬松得几乎要炸开的绒毛像是被梳子理顺了一般,霎时间柔顺地贴服在身上,叫原本傻乎乎的大狗霎时间便神俊了不少。
他还未从大狗额前离开的手落在了那身蓬松的白毛间,手指几乎都陷进了长长的毛里。
掌下温热的身体似乎哆嗦了一下,那双灵活的狗耳朵抖动着扫过应渊的手腕,他不动声色地拈了拈柔软的犬毛,慢慢将手收了回来,在迈向自己的座椅时,解开了定住他的神力。
方多病抖了抖浑身仿佛被捋过了一遍的长毛,甩着尾巴跟在应渊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犬身,他鼻子变得格外灵敏。
从第一日认识起,应渊身上便一直有一股极淡的沉香气味。
是淡淡的清香夹杂着一点点清苦的气味,比这衍虚天宫中那些仙侍,还有偶尔会过来的计都星君的气味都要来得浅淡,就好似他周身不萦外物的清冷气息一般。
只是如今这股沉香混杂了几分辛辣的气息,叫他身上的气味变得驳杂起来,多少叫方多病有些奇怪。
他看着这位天界帝君在书案后入座,扫了一眼几本折子变换了位置的桌面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原本只有小臂高的方多病很难越过这位帝君施展在书案上的术法跳到案上,但如今这个已经比这张书案都高了的大狗却能轻易绕过他设置的术法机关。
应渊也没想过眼前器灵化身的幼犬会长得这般快,还调皮捣蛋地弄乱了他的东西。
他抬手在书案上轻点了两下,上面略显凌乱的折子顿时便归成了一摞,有些歪了的几支毛笔也规规整整地归置在了笔搁上。
方多病却盯着他的白皙修长的手歪了下头,扫着尾巴地蹭了过去,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嗅了嗅。
果然,那股辛辣的味道主要来自这里。
他哼哧哼哧地想用鼻尖碰一下那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皮肤,却被应渊翻手又用灵力定住了身体。
“果然是犬族。”
哪怕是假犬族也一样。
应渊垂眼看向了自己的手臂,撤去了上面的遮掩,露出了手背上的三道并不深,却一直没有愈合的抓痕。
方多病皱了皱眉。
这三道伤口虽未见流血,但伤口上黑中泛青的颜色也足以瞧出是因为剧毒腐蚀,才迟迟不见愈合。
他忍不住将还能动弹的脑袋又往前凑了凑,但到底没能再凑近了细看,应渊便毫不留情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
被揍懵了的方多病一张犬脸流露出一股茫然的憨气,本就控制不住地舌头吐在吻外,哼哧哼哧地舔着鼻子。
还是幼犬的时候这模样还可以说是幼态娇憨,如今这体型瞧着却是条实打实的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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