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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渊家的院子,如今聚满了人。
太和乡八个村子的主事都齐聚在堂屋内,门没有关。
银子被王伯和鸳鸯提前抬到冯渊房间去了,他们两个把门锁着,守着门。
外面太和乡得闲的百多号庄稼汉子,挤不进院子,就围着小院一圈,或蹲或坐在地上,互相议论纷纷。
他们有意无意的,把今早外乡赶来的几百号看热闹的人,挡在外面。
李老爷面对着大门坐首位。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咳嗽了一声,提醒众人目光。
转头眼神依次看了一圈屋里坐着的各村主事。
村子里的主事,往往是那些族里年长老者,或各村自己推荐出来,热心勤快的庄稼汉子担任。
不一定要识字,同样也并没俸禄,只是有面子有威望。
李老爷把此间经过一一讲来,把冯渊前日,昨日,今日事情依次讲述,他讲的很仔细。
他给这些各村主事们召集来,并不是为了问这些人意见。
更多只是给他们告知一声,这个人是我保举的。
太和乡大多都知道冯渊这个人,毕竟他爹以前也是本地乡绅,为人不错,可惜英年早逝。
李老爷说道:“这两天冯渊的事情,大伙应该也听说了,不畏强权把薛家那凶手揪出,实其有勇有谋。
“他直接把自己的钱无私地拿出来,造福我们乡里孩童,开办兴学不说,还反倒给钱让孩子们来上学,实其有德。
“其父冯子知更是德行高尚,大家都接触过有所了解,有其父必有其子。
“所以冯渊如此有勇有谋有德有才的读书人,出任士绅,我对他完全信任。”
堂下和小院里听见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李老爷眼睛扫视着在场所有人一圈。
用手一拍桌子,示意大伙安静。
“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屋外院子里,也有那没结婚生子的单身汉子,刘家湾的泼皮,对那学堂一事不感兴趣。
虽说他没有决定权利,人微言轻。
但此时也跳出来嘟囔道:“这建学堂,与我有何干系?”
李老爷一拍桌子,指着他大喝一声:“掌嘴。”
立马有两个精壮汉子冲过去,提着他脖领就要开打。
冯渊腾地站起来,伸手阻止,“且慢。”
();() 揪着泼皮衣领的汉子停手,转头看进屋内。
冯渊说道:“学堂只是第一步,要是以后有那精通医术之人愿意来此定居,诊所药馆也可以学堂出钱建造;
“有那擅长禽术、种植之人愿意教授经验,学堂也可出钱请来开班,讲课帮大伙共同富裕。”
众人听到此言,互相对望一眼。
这两样泼皮倒是也能用上,拱手表示没有意见了。
李老爷大手一挥,“那就如此决定了。”
冯渊鞠躬弯腰,行了一礼,“李伯父,小侄年纪尚轻,又无功名在身,这士绅之职,恐不能接手。”
这不是开玩笑吗?乡绅看着风光,但不是好当的,村民之间难免口角之争,为水源,为地基,为田地,为家务事,一天到晚都要断公道。
更何况他这么年轻,村民能服他?
李老爷听闻,蹙眉思索,“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德行之人与年纪多寡,有无功名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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