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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尸体就那么直戳戳地站在棺材里,纸钱从脸上掉了下来。
而且眼睛居然睁开了,人死不瞑目的样子是极其狰狞的。
我看他的眼珠子泛白,一点光彩都没有,那可没有我慈祥爷爷的感觉。
“妈呀!”
我爆出了一声惊呼,人就像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一弹老高,向着那条黑狗冲了过去。
原本我是怕狗的,可是这一瞬间,我觉得它特别“亲切”
,哪怕被它咬一口,也好过跟诈尸的爷爷在一起。
那黑狗原本还在凶恶的狂吠,可是见到我来,似乎被吓了一跳,居然夹着尾巴鬼一样遁走了。
狗东西啊,就知道虚声恫吓。
我不敢回头,一鼓作气绕到前面的新屋厢房前,吕老道就住在那里,于是我使劲捶门,却无人应门。
我好生诧异,因为农村的夜晚是很安静的,我这么大声擂门喊叫,就算吕老道听不到,爸妈还有奶奶也应该能听到吧。
难道我中了鬼打墙,在这片区域,我被禁锢了?
无论我闹出多大的响动,近在咫尺的旁人却是听不到的?
情急之下,我想起兜里有钥匙,于是就找出房门的钥匙,将门打开了。
我觉得,爷爷诈尸这种诡异的事,只有吕老道才能处理得了。
门打开之后,我进了屋开了灯。
吕老道就躺在床上,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并没有被鬼打墙,这让我有了一丝安慰。
不过另外一丝不安又涌上我的心头,老年人不是睡眠很浅的吗?为什么吕老道睡得这么死呢?
当时情况非常急,我也来不及细想,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一阵晃动:
“吕大爷!吕大爷!快醒醒,出事了!”
吕老道还是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而且我突然意识到,他的手腕非常凉,这在夏天很不寻常。
虽然说老人的体温可能要低那么一点,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难道说,吕老道死了?
我悚然收回了手,这个想法让我瞬间石化,恐惧就像巨网一样笼罩住了我。
我看吕老道的脸,枯灰中泛着死鱼白,确实跟我爷爷的样子差不多。
真的死了吗?
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去摸摸他的脉搏。
摸了半天,也不见动静。
老人的脉搏本来就微弱,最好的办法是用耳朵贴在心口听听,可在当时,我有点不敢……
“林路啊,你这是……”
吕老道突然开腔说话,还慢慢坐了起来。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我按着心脏,结巴着说:“吕大爷,你刚刚,刚刚……”
“不是让你守在灵堂吗?”
“我爷爷他,他诈尸了!他从棺材里站起来了。”
吕老道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可是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下床向外走去。
我心里掠过一丝羞愧,果然是高人啊,这么淡定,不像我,连自己的爷爷都怕。
于是我跟在吕老道的身后,向灵堂走去。
事实证明,之前并非是我的幻觉,我爷爷还站在棺材里。
吕老道过去之后,我已经被吓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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