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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他今夜表现尚可的份上,师暄妍捶打着肿胀的腿肚子,想,今夜可以稍原谅他些,准允他上自己的床榻。
如等下他借着酒醉,还要胡言乱语,她定不轻饶。
春纤候在马车外,问道:“太子妃,可要等等太子殿下?”
意思是,殿下吃醉了酒,虽已宵禁,却仍不方便骑马,不如还是一起回吧!
师暄妍也考虑到,若让醉汉上了马背,在长安街衢上打马而过,只怕有个不慎从马背上落下来,大脑朝下,再摔出好歹来,忙不迭撩开窗帘子,忸怩着,轻声细语:“等等他。”
春纤颔首,替太子妃卷开车窗的湘帘,好让太子妃透气,嘴角压不住了,一直往上弯。
看,谁说她们家太子妃对殿下不上心,只是嘴头上还有几分小娘子的体面,硬撑罢了。
她和夏柔伺候了太子妃这样久,不会摸不准太子妃的心意的。
太子妃春心萌动,早已对殿下动摇芳心了,只差了那一层窗户纸,尚不曾捅破而已。
不过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却也不着急,殿下与太子妃如今还未全礼,只差了那临门一脚,便是正头夫妻了,时日还长,少年夫妻朝朝暮暮相对,这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窗户纸就不怕没个戳破的机会。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太子妃殿下到底是被缠上了,被殿下的网兜裹着,哪有逃得脱的!
春纤与夏柔交换眼神间,月倚西楼,海棠花睡,太子醉气熏天地回了。
刘府率接过太子殿下,将人交给太子妃,便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不大想继续劳碌的模样,弄得师暄妍只好亲自扶宁烟屿进马车,并叮嘱御夫:“太子吃了酒,请将车赶得慢些。”
车赶起来,太子妃放下湘帘,向春纤、夏柔要了两条丝帕,忧心忡忡地道:“我实在担心殿下半道上吐了……”
话未竟,只见花竹悬窗间,太子妃娇呼了一声,放下了竹帘。
原来是被车中之人一把截腰搂了回去。
落回车中,惊魂未定,师暄妍唤了一声“宁恪”
,没忍住愠意,那今日大逞了英雄威风的
()男人,缓缓地寻着软玉温香处,安静地将头埋了过来。
呼吸炙热,一寸寸烘烤着她娇嫩莹润的肌肤。
师暄妍说不出太过绝情的话来了,她垂下眸,静静地看向胸前的男子,“宁恪。”
太子殿下开了金口,却在重复筵席上,他对她说过的话:“师般般,孤不因负疚而想娶你,你别多想。”
他说话便说话,但请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将他的脸扭来扭去,擦到左边,又擦往右边。
少女的脸颊闹得激红一片,伸手推了推,没能推动,只好叹息认命。
可实在又觉得痒,她便委婉提议:“殿下,要不你先把脸拿开?起来说话?”
宁恪竟不干!
他摇摇头,这一摇头,便又在磨蹭起来,激得少女腮面更如桃花娇红。
“师般般,”
在她打他之前,他先发制人,说道,“你先相信我。我不是因为负疚才想娶你,我是,我是……”
师暄妍被他闹得没了脾气,只好吐吐气,道:“好,我相信你,你可以起来了么?”
谁知他竟又不干,不仅不干,反而继续摇头,磨磨蹭蹭。
“……”
师暄妍看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装醉,吃豆腐!
他却还好意思控诉:“师般般,你好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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