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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说,水泥已经按着晏时玥说的,挑了好几个地方,准备开始铺路。
至于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挑好几个地方,晏时玥的回答是“为了后续的比学赶帮。”
曲斯年“”
他对他家主子真的是又爱又恨,真的。
新招的十来个“司贸特招”
小官儿,脚跟还没站稳,就被派出去了,当然也有原本户部挑出来的一些人。
说真的,这个时候,曲大人很纠结。
对曲斯年来说,要在这么重要的地方用人,怎么也得不动声色的观察,言来语去的试探,把这个人,从心性到能力,种种种种,在心里画一个精确到头丝儿的图,然后才可以派出去用。
可是现在,连名字和人都还没怎么对上号,就放出去用这真的可以
他家挺着大肚子的主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嘲笑他“你为啥不放心因为你自己心里没底,所以你觉得情形是不可控的,你才会不放心不是我说,你就是操心的命,跟晏时蕤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曲斯年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当然心里没底”
晏时玥笑道“需要跟你说的时候,我当然就跟你说了,现在你只需要做”
其实他们这些人派下去,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就是等水泥路彻底干了之后,根据当地的情况,找一个合适的由头,邀请一些有钱人试车。
例如什么十大名士之类的这个理由一定要十分的冠冕堂皇,要让被邀请的人觉得自己恰如其分并且脸上有光,然后试完车之后,再用同样的理由,把宇文车赠送给他们。
这个赠送,最好有一种荣耀感,让他们觉得,这个车不出来晒晒可惜。
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曲斯年很想咆哮哪里简单了
但还是依从她的指示,把人都放出去了。
与此同时,梨园的新戏玻璃花瓶也制作完成,邀请她试听,晏时玥打人问明延帝要不要看,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就问曲斯年“朝上这些人,谁爱看戏”
曲斯年冷笑“金鹤峤吧,戏瘾很大。”
晏时玥哦了一声,本来还想说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一想他如今只是个无爵的小官儿了,再看看曲斯年的神色,她拍了拍他肩“斯年”
曲斯年嗯了一声,不由垂下眼睛,以为她会安慰他。
结果她郑重的跟他道“奉本相之命,去羞辱他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先讨一点利息再说”
曲斯年哭笑不得。
他其实真不是一个喜欢占口舌便宜的人,这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从她那儿出来,他忽然就掉了几滴眼泪,可是又莫名的想笑就这么在她家廊下,捂着脸蹲了一会儿。
他觉得晏时玥这个人,真的很神奇。
为人处事全无章法,却不知为何,能叫人心甘情愿,至死追随。
就好像他这些日子,真的比在集贤殿,忙的多、操心的多,忙的还都是他不擅长的东西,真的累的很。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明延帝的意思,是要他跟着晏时玥,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晏时玥离开户部,他现在所做的,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可是心里明明想的通达,可一旦到了那儿,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小人,满脸是笑,满身是劲儿,一直在拼命拼命的往前跑,完全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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