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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尘下马后还紧拽着马的缰绳,一手抚着爱马,无比怜惜,良久,他还是放下面子作了最后的恳求。
“没问题!但其它的马一匹都不能少!”
没想到这帮血符死士还挺好说话,爽快的答应了。
吴尘吹了一声昂长的马哨,所有马都昂头嘶鸣,然后掉转马头,奋蹄向城外冲去,顿时间扬尘四起。那些血符死士以及白衣剑士都掠影而去,去追那群马。
关于那批马还有一场激烈的争夺战等着他们……
随着那批马向城外奔去,白家庄及血符帮两路敌人追马而去……
杨义、花含露别过吴涯子及连云城众人,便带着盟府众人离开,他们并没有加入到这场战马之争中。
以这批马来换家人暂时的平安,吴尘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这批马可不是自己的私有财产,而是大同朝廷的,他心情沉重,但面对自己最亲的人即将惨死在自己面前,他还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好在自己留下了马,或是一切还有转机……
此刻,吴城以飞驰的度奔至连云城城内,他越过地上的尸体,近身至吴涯子跟前,“扑通”
一声跪在吴涯子面前,哽咽着说到:“父主,孩儿不孝,连累了你和那么多门人,孩儿不孝啊!”
吴涯子扶起吴尘道:“不怪你,武林腥风血雨是少不了的,傻孩子,身在江湖,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
边说着边仔细端详着身披铠甲,羽扇纶巾的当朝黑羽军都尉——自己的儿子,俨然一副慈父形象。
他们父子这一别就是十年,想当年吴尘刚二十出头,还是满脸稚气,在武林青俊选秀大会上获得了头秀,便跟着前来观看武林选秀的总都尉参加入了黑羽军,做了一个营帐的先锋官,此后便只有书信来报,而今儿子已是英武的黑羽军都尉,脸上只有成年男子的成熟和军人的神武。本来十年不见,他们是应该好好坐下来细谈别后的事情。吴涯子无数次想像着等儿子回来听他征战沙场的故事,可是没想到……眼前遍地的尸体和鲜艳刺眼的血使他老泪纵横!话别的话以后再谈了,他放开抱着儿子的怀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抹了一把老泪,便招呼人安顿这些门人的尸体了。
吴烟一直在旁边满脸泪痕的看着父亲与哥哥相拥而泣,这下父亲松开了哥哥,他赶紧跑过去抱住哥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把脸侧在吴尘怀里,不停的啜泣,在哥哥走之前,由于从小便失去了母亲,父亲事务又忙,一直是哥哥带着自己习武练剑,爱护自己,今天这个他除了父亲便最亲的人终于回来了,他有好多话要说,却因过于激动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这样紧紧的抱着他。
吴尘用手抚着吴烟的头,尔后又稍稍松开,仔细看着他的脸,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现在已长成英俊的青年了,脸上少了些天真无邪,多了几许成熟,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成长!“都长这么大了,还哭啊?不怕别人笑话?”
吴尘这般怜爱的责怪着吴烟,自己的眼泪也在眼里打转。
尔后,吴尘轻轻地推开吴烟,转身招呼那群如雕塑般矗立的士兵过来帮忙清理这些惨烈的狼藉。
做完这些,天渐渐亮了,城外隐约的马鸣及撕杀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这会儿,连云城死去的人尸体都被放到了一起,排成一排一排的,都用白布盖着,还有门人在泼水冲洗着地上的血迹。
剩下的为数不到一半的连云城人都跟在城主身后默默的看着这一排一排的尸体,空气格外凝重,初晨的阳光照在他们冷若雕铸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生气。他们都在沉思,连云城的这场浩劫让他们元气大伤,还有很多的残局等着他们去收拾,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天真的一下亮了,但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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