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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徒弟笨笨的,但也可愛得討人喜歡。
等到封景淵回去之後,祝容便開始收拾碗筷。瞿玖羲站起身來同他一起收拾。倆人合作起來十分默契,非常快就將這些東西都收拾好了。
祝容給瞿玖羲遞了一張錦帕,瞿玖羲便用這帕子擦起手來。等無事了之後,祝容才對瞿玖羲說:「師尊,我想同你說一件事。」
瞿玖羲見祝容神色正經,便問:「什麼事?」
祝容請瞿玖羲到屋子裡一敘。瞿玖羲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才讓祝容如此謹慎,轉念一想,不會是李秀文的事情吧?
到了屋裡,果真被瞿玖羲猜對了,祝容要說的就是李秀文的事情。據祝容所說,竟是要讓李秀文去投胎了。
瞿玖羲有些驚訝:「她願意投胎了?」祝容搖搖頭:「她不願意,可如今她已然成為了一個靈鬼,就算她滿身靈氣,可終究還是鬼,因而我想讓她去投胎。」
祝容眼眸低垂,顯然也是為這件事傷了腦筋。
瞿玖羲一想,也是,本來留下李秀文就是看她身上怨氣尚存,如今怨氣都沒有了,為何不去投胎?也就是她之前不願去,祝容便沒有強迫她,可此時再叫她去投胎,李秀文能願意嗎?
祝容想來也是看出了瞿玖羲的憂慮,他對瞿玖羲說:「師尊,你別著急,我和她已經簽訂主僕契約,之前不趕她走是因為既顧慮到她身上的怨氣,再加上她不肯走。可現在怨氣已消,我又是她主人,由不得她不走。」
瞿玖羲從未想過祝容會拿強硬的法子來對待李秀文,可如今,祝容是真的長大了……瞿玖羲不好對祝容的事情說什麼,儘管瞿玖羲早已經做好了李秀文在祝容的儲物戒里藏一輩子的打算。
瞿玖羲對祝容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並且能夠跟我說,我覺得很高興。只是送李秀文投胎一事,還需更小心一些,不若我替你辦了罷?」
祝容當然不可能讓瞿玖羲替他辦,畢竟他又不是真的要送李秀文去投胎。只是李秀文和他的主僕契約已經被雍卜解開了,像瞿玖羲這一個來月不見李秀文便要問候兩聲的樣子,若是讓瞿玖羲一輩子不見李秀文,他必定察覺出什麼來。
但瞿玖羲又不能見李秀文,這主僕契約是瞿玖羲打下的,李秀文身上還有沒有這道契約,瞿玖羲一看便知。
如今之計,只有將李秀文「送去投胎」,方能夠解決這件事。李秀文不在了,瞿玖羲自然不會再問李秀文了,不問李秀文,自然也不會發現李秀文身上的端倪了。
但祝容沒想到的是瞿玖羲竟然要替自己去辦。他微微抬頭,就見瞿玖羲眉眼低垂,似是十分柔和地看著他,這模樣,完全就是師尊對徒弟的疼愛之情。
祝容心裡沒由來的有些酸,他看著瞿玖羲這個樣子,竟還有一些氣。這才多久,瞿玖羲就忘了之前鬧過的那些彆扭,吃過的他意中人的醋了嗎?
祝容答道:「不用了,師尊。此事我一人就能辦好。」送鬼去投胎,是每一位修士的必修課。
修士在歷練時總會遇到妖魔鬼怪之類,正所謂是打得過就收服,去其惡氣,教其化靈。可若是打不過呢?還能怎麼辦?跑唄。
瞿玖羲自然知道祝容的能力,祝容上課聽講極其認真,從未落下過一門課業。再加上之前那些歷練,祝容也稱得上是經驗老到了。
可自己的徒弟,就算再清楚他的能力,做師尊的也總想幫上點什麼。於是瞿玖羲便對祝容說:「真的不用我幫你麼?」
祝容攬著瞿玖羲的肩膀,從前的少年如今比瞿玖羲還要高一個頭,他按著瞿玖羲坐下:「師尊,你且放心,我能行的。」
祝容這一攬著瞿玖羲,將瞿玖羲按著坐下的姿勢倒像是將瞿玖羲環在懷裡似的。瞿玖羲抬頭就是祝容的脖頸,看著祝容脖頸間的突起隨著祝容的話語一動一動的,瞿玖羲的呼吸有些凝滯了。
他頗為尷尬地往側邊看去,就是不看祝容的喉結,仿佛祝容的喉結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瞿玖羲的心不靜,他又想到了之前自己暗地裡和祝容鬧的彆扭,雖然最後那彆扭都已經擺在檯面上了,只是因為自己遇刺,倆人才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彆扭終究是彆扭,瞿玖羲想,當時的他因為祝容有個意中人而有些不高興,祝容應當是看得出來的。可這彆扭沒有說開,瞿玖羲不知道祝容如何想,但在瞿玖羲心裡就像扎了一根刺,怪不好受的。
瞿玖羲的思緒正這麼飄著,他面前的祝容好似察覺到他的出神,便說:「師尊?」
瞿玖羲這才回神,他對祝容說:「怎麼?」
瞿玖羲既已經答應讓祝容自己一人去辦這事,祝容也沒有什麼對瞿玖羲說的了,他知瞿玖羲走神了,但卻沒有戳穿,只說:「沒事,只是想讓師尊早點休息,不要累著身子了。」
瞿玖羲知道祝容心疼自己,祝容這孩子從小到大,眼珠子都掛在自己身上,生怕自己有點什麼這呀那呀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只要瞿玖羲想到祝容會離開自己,心裡才不好受的。
他笑得溫柔:「好,我知道的,你快回去歇著吧。」最累的應該是祝容才對。
祝容站直身子,對瞿玖羲拱了拱手,便離去了。瞿玖羲看著祝容的背影,看著瘦削,但瞿玖羲知道祝容的內里隱藏得多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