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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税离乡的盲流,投身寺庙,就算当不了和尚,只要能给和尚们种地,也算是前债全消了。
自家有田有地的富人,只要想办法将田地挂在寺庙名下,从此以后就不必再纳一文钱的税了。
有了这些,这些寺庙怎么能不变成为藏污纳垢之所
归根结底,自从朝廷给予佛门种种特权之日起,就注定了会变成这个样子。
僧人中有二三人,默默对视一眼,而后黯然摇头。
如今这件事,只怕已经回天乏力没想到牺牲一个慧1明,却是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事到如今,肃清佛门的事已经成了定局,只是这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区别很大。
如果由潜帝来说,那么明镜寺和青云寺的恶行,无疑会被官府告知天下百姓,而后每查出一处,都会被大肆宣扬,直到百姓对佛门彻底失望、厌恶为止,佛门的根基说不定会被彻底摧毁。
但这样过于强硬的翻脸,很可能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挑起混乱,甚至是战乱。
而如果由僧人们自己提出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变成了佛门“自查”
,那么不管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总能保有一点颜面,百姓们的信仰也不会动摇太多,且参与此事的高僧的声望,还会进一步提高。
而潜帝下手,多少也会留几分余地。
看似很容易的选择题,但是要下决心,对某些人来说却没那么容易。
就如同被关在牢狱之中,不招是死罪,招了是活罪,可若是万一硬扛着不招,就会被无罪释放呢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也是佛会最后一日。
即使上百位高僧齐聚一堂,也未能使气氛变得平和,反而在凝重中透出几分阴沉。
所有人翘以盼中,身着玄色繁复长袍的少年缓缓而行,身后跟着刘均、刘钦两位皇子,再后一步,是几位大臣,再后面,是气势凛然、甲胄森然的禁军护卫。
少年步履从容,无限风采,也无限风光。
只是几乎所有人眼中都露出失望之色,即使云起等人已经登上高台,还是有人忍不住向后张望。
“不用再看了,我师父今天不会来。”
高高在上的少年声音清澈平静,目光宁静柔和,在阳光的青睐下,这个气质风华宛若神子的少年,仿佛真的变成了天上的仙人,耀眼的令人不敢逼视。
没有什么开场词,云起平静开口,直入正题“各位大师都是大智大慧之人,如今佛门是什么模样,诸位比我清楚。
“再这样继续下去,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佛门会变成什么模样,诸位还是比我清楚,所以道理,我不再多讲。”
他顿了顿,才又开口,却转了话题“我在苦度寺十年,师傅的本事只学了皮毛,唯有占卜之术青出于蓝,连师父都自愧不如。
“当我初登国师之位时,曾心血来潮,起过一卦,既为国运,也为师门气运,然而卦象显示如不能当机立断,百年之内,大潜与佛门,二则将仅存其一
“各位大师或许觉得我在危言耸听,但这无关紧要。”
他说完,并不理会底下惊疑的目光,目不斜视道“四皇子殿下,请。”
“是,国师大人。”
刘钦应一声,大步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直接就开始念了起来“其一,彻底清查所有寺庙”
随着他的声音,所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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