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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微微皱眉,人生重来一次,那是不是意味着,前世遇到过的那些人,还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细数起来,他的前世果然活的失败,前十年面对着无数张伪善的面孔,后十年又因为一张鬼魅般的脸,令得人见人恶人生重来,他竟想不出几个愿意再见一面的人。
胡思乱想中,忽然被一声响动惊醒,云寂微楞抬头,却现是丑娘看见他醒来,惊得失落了手里的火钳。
见云寂扭头看过来,丑娘低头避过他的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火钳,又开始翻弄炉火,只是一双手抖的厉害。
云寂微楞,丑娘在这种时候生炉火,云寂原本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反正这里住不得了,先前攒下的木炭也带不走,不如索性用了但此刻,却看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思来。
他好奇的翻过身爬到床沿坐下,终于看清丑娘胡乱的用火钳拨弄的东西,并不是炉火,而是放在炉火上灼烧着的一枚铜簪,如今已经烧的通体红。
那是一枚最普通的饰,不值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簪头是一朵比铜钱略小的梅花,形状也极粗糙,只有村里最穷的妇人才会用这样的簪。
云寂愣了一下后,才想明白丑娘想做什么,眨了眨眼,很乖巧的在床沿边趴了下来,就像他刚醒来的时候一样。
他趴在床上,“专心致志”
的玩了一阵手指头,见丑娘没什么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丑娘正痴痴的看着他,脸色灰败,比昨日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还要难看。
云寂对丑娘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脸,丑娘却如同被人打了一棍般,摇摇欲坠。
于是云寂敛去笑容,将头扭向另一侧,不让丑娘再看见他的脸。
娘,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没关系,来,我不怕疼,我不怪你。
虽然我知道,面对着那个男人,做这些毫无意义,但如果能让你稍稍心安,我愿意的,娘。
来,别怕,娘。
来,没关系的,娘
身后终于慢慢开始有了动静,声音小小的,窸窸窣窣,然后是一声突如其来的“嗞”
那一声,就像猪肉被扔进油锅里,一股烧焦的皮肉的焦胡味扑鼻而来。
云寂浑身一颤,没有回头,泪水毫无预兆的喷涌而出。
他将脸狠狠埋进被褥里,将泪水和哽咽一起捂住。
娘,你不要这么傻,娘。
终于,腰上的衣襟被轻轻掀开,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袒露在外的肌肤也变得格外敏感,能感受到有灼热的气息在靠近,能感受到肌肉在烫,汗毛在卷曲,能感受到紧紧攥着炽热铜簪的那只手,颤抖如风中的落叶。
不要怕,娘。
没关系的,娘。
云寂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下的到来。
然而他等到的是“当”
的一声,铜簪落地。
丑娘崩溃的跪倒在地上,破碎的哭声从紧紧捂住的双唇里挤出,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汨汨而下。
云寂坐起来,拉起丑娘的右手。
血肉模糊的伤痕,横贯在布满了茧子的掌心,横跨着几根丝毫谈不上细嫩的手指,铜簪簪身上的纹路在上面隐约可见。
我的傻娘啊
云寂伸出嫩嫩的小手,抹去丑娘脸上的泪水,不停的流,他就不停的抹。
娘,不要哭。
我就在这里,我不会被任何人抢走,就算被迫离开,我也誓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娘,不要怕。
我知道你怕他,不敢见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纠葛,那么我们一起,走的远远的。
世界那么大,总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娘,不要哭,不要怕。
我在。请牢记收藏,&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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