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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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esp;&esp;“你不必紧张，”

陈甫神色郑重，“我来找你，只是想同你道个歉。”

&esp;&esp;四勺眉头一蹙，憨实大脸盘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与愕然。

&esp;&esp;“厨艺大赛上那回，我并非存心要毁你一锅菜，”

他停顿片刻，似是字斟句酌，“是我把路走窄了，一心只想赢，入了魔怔师弟，对不住。”

&esp;&esp;四勺神色变了又变，最后无措瞥了一眼旁边灶上安静的蒸笼，结巴道：“锅、锅好像开了，我、我去瞧瞧。”

说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疾走。

&esp;&esp;秀秀有些难为情地望了陈甫一眼，午饭才过多久，哪来的开锅？

&esp;&esp;恰在这停滞当口，厨房门口传来两声刻意放重的清咳。

&esp;&esp;秀秀望去，只见又是上回那位白面无须的小太监。

&esp;&esp;他将下颌抬起一寸，扬声问道：“今日晌午，提督大人的药膳，是谁的手艺？”

&esp;&esp;秀秀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回公公，是奴婢。”

&esp;&esp;这一回，厨房里的气氛与上回截然不同。众人虽仍恭敬垂首，却不再有那种闭口藏舌的紧张。

&esp;&esp;一则，这药膳从头到尾只经秀秀一人之手，用料火候皆清楚明白；二则，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提督大人，又是赏橘子，又允他们出舱，似乎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可怖。

&esp;&esp;小太监依旧字字如金，扔下几个不得不说的字：“大人召。”

&esp;&esp;秀秀应了声“是”

，便跟在他身后出了厨房。

&esp;&esp;正值午后，廊道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esp;&esp;走着走着，秀秀发觉前头小太监的步履似有些异样，不似上回那般轻快稳当。

&esp;&esp;正暗自疑惑，船身一个摇晃，小太监身形不稳，竟向旁侧歪去。

&esp;&esp;秀秀不及细想，疾步上前伸手扶住他胳膊，触手之处，那臂膀比周允纤细许多，隔着衣料也能觉出几分单薄。

&esp;&esp;待他站稳，两人皆是有一丝不自然的僵硬，秀秀又连忙松手。

&esp;&esp;小太监并未多言，只将脚步刻意放得放稳重些。

&esp;&esp;秀秀默默跟随着，到了提督舱房外，仍是那位年长的大太监接应。

&esp;&esp;“大人，人带到了。”

老太监尖声禀报。

&esp;&esp;舱房里漫着淡淡药味，雕花窗扉半开，海浪声阵阵可闻。隔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秀秀瞧见提督正欹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esp;&esp;提督“嗯”

一声，悠悠睁眼。

&esp;&esp;秀秀连忙垂下视线，听见他黏腻的腔调：“退下罢。”

&esp;&esp;老太监躬身出了门，秀秀敛衽行礼。

&esp;&esp;“这些时日的药膳，都是你做的？”

提督嗓中带着痰音问道，“抬起头来。”

&esp;&esp;听见这尖细话音问话，她冷不丁泛起一阵寒栗，缓缓抬头，眼帘却依旧低垂：“回大人，是奴婢。”

&esp;&esp;“上回，你是不是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