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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遇到危险时会迸发出惊人的潜力,幼安像是炸了毛的小狐狸,速度之快,都比得上周津延西厂高手了。
周津延侧目看她猛地缩到他身旁,小手抓着他的袍子,脸蛋藏在他身后,这种把他当作唯一倚仗的姿态,冲淡了刚才被她拒绝的不快。
周津延缓了脸色,眸子隐约带上笑意,姿态从容地拂了宽袖,将她掩在身后,语气也不自觉地微温柔:“是只狸猫!”
“哦!”
幼安紧张地点点头,虽是应了声,但她手指还没有松开,只悄悄探头打量着海棠树丛,要自己确认了才放心。
周津延这会儿心情格外的好,也不同她计较她的不信任,反而一双锐利的凤目帮她找着猫影。
指指西墙墙角的一团黑夜:“看那边。”
幼安顺着他的手臂指引的方向瞧过去,似乎有他在也不怕了,炯炯有神地巡视着墙角。
果然有只小狸猫在墙角处上串下跳,发出细弱的喵叫声。
幼安松了一口气,庆幸不是撞见邪祟,而是虚惊一场,唇角下意识地抿出一抹笑,仰头笑盈盈地看周津延,眼睛微微红肿着,但不影响她的漂亮:“是……”
周津延配合地低头垂眸,目光专注。
幼安反应过来两人这奇怪的姿势,笑容僵在脸上,呆若木鸡地看着周津延,他略带深意的眼神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脑海里都萦绕着清脆的声响。
幼安觉得她脸好疼!
说好不害怕的呢!
幼安僵硬的手指头慢慢地松开他的袍子,往旁边缩了缩,顶着头上的烛光看到周津延腿侧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衣料,心虚的不得了。
周津延没催她,而是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好整以待地看着她后续的反应。
幼安羞红的脸上有了血色,干巴巴地笑了笑,带着歉意,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拉他袍子上皱起的那块,嘴里喃喃地念叨:“会好的,会好的。”
傻乎乎的模样,幼稚又可爱,周津延心里忍不住荡起波澜,拦住她的手腕:“得了。”
瞧她吓得,难道自己就会因着这点褶皱与她计较?
幼安怕惹他不快,忙听话地收回小手,纠结地瞧着无法恢复的衣料,心里一阵儿的后悔:“回去用火斗熨一下,应该就好,好了!”
幼安苦着小脸说。
周津延随意“嗯”
了一声,不在乎地撩起袍摆,在她身旁坐在,长臂闲适地搭在美人靠上。
幼安瞅瞅他,他微阖着凤目,凌人的气势削弱,没有平时那般不可亲近,位高权重又有这般好相貌,只可惜是这样的境遇。
寒风瑟瑟恍若刺骨的锋刀,幼安面庞往斗篷里埋了埋,没有嗅到熟悉的冷松味,而是淡淡的酒气,刚刚躲在他身后的时候就闻到了。
可是他面色正常,不像是喝醉了要出来醒酒的样子啊!
幼安偷偷地瞅了他一眼,脸有些微热,心里却又有些惆怅,默默地叹了一声气。
“世上并无鬼神。”
周津延幽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冷不丁儿的说起这个,幼安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想反驳又无从开口,小声嘀咕:“才不是!”
周津延黑如点漆的凤目斜看了她一眼,她个小脑袋里也不知成天在想着什么,闷声笑了两声。
幼安有些不服气。
周津延口吻带着笑意:“娘娘说说你是撞见鬼了,还是向菩萨许的愿望灵验了?”
虽然刚刚以为的撞见了邪祟实则是误会,她向菩萨许的无数个愿望也从来没有实现过,但幼安依旧对这些深信不疑,幼安昂着细弱的脖颈,辩驳:“不能这样说的!”
周津延挑眉,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但眼中还是不经意流出的对鬼神之说的不屑。
幼安撅撅嘴巴,许是气氛轻松,说出的话不自觉的带着一股娇横:“反正大家都相信的,而且人生漫长,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说不定明儿菩萨就显灵了。
宽大的斗篷下面,幼安小腿晃一晃,如是想。
周津延嗤笑一声:“信鬼神,不若信我。”
从周津延嘴里说出这句话,怕是无人会反驳他,西厂阎罗王不是说说而已,毕竟坊间流传着一句话,只有他们西厂想,这世上没有他们挖掘不到的消息,办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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