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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后的海滩,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翻了个个儿。那些藏在深海礁石缝里、平时想捞都捞不着的宝贝,全被巨浪卷上了岸。张西龙一家连着捡了三天,小院的每个角落都堆满了海货。
大嫂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满地的海参、鲍鱼、海螺,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这些东西,真的能卖那么多钱?”
她蹲下来,拿起一个鲍鱼,翻来覆去地看。
“嫂子,你就放心吧。”
老郑头笑道,“我在这海边活了六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们这些海参,肉刺多,颜色深,是正宗的海参,拿到城里,一斤干货少说也得四五十块。这些鲍鱼更值钱,个头大,品相好,一斤干货能卖上百块。”
大嫂掰着手指头算:“那咱们这些,能卖……”
“别算了,”
张西龙笑着打断她,“先收拾好再说。东西再好,收拾不好也卖不上价。”
收拾海货是个细活,也是个累活。海参要剖肚去肠,洗干净,然后下锅煮,煮好了还要晾晒。鲍鱼更麻烦,要把肉从壳上挖下来,去内脏,洗净,然后切片或整个晾晒。海胆要挖出黄来,可以吃也可以卖。海螺肉要挑出来,可以晒干,也可以腌制成螺酱。
一家人分工合作。林爱凤和大嫂负责收拾海参和鲍鱼,张西营和孙铁柱负责晾晒,张西龙负责煮制和腌制。老郑头媳妇也来帮忙,教他们怎么处理鲍鱼才能保持品相。
“鲍鱼壳也要留着,”
老郑头媳妇说,“城里人喜欢拿它当摆件,一个好看的壳也能卖几毛钱。”
大嫂一听,连壳都不舍得扔了,一个个洗干净,摆在院子里晾晒。
忙活了整整一天,才把第一批海货收拾好。院子里支起了好几个架子,上面晾满了海参、鲍鱼、海螺肉,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好看极了。
“这要是让屯里的人看见了,不得羡慕死?”
张西营抽着烟,看着满院子的海货,感叹道。
“那是!”
大嫂得意地说,“咱们山海屯,啥时候有过这阵势?”
张西龙站在架子前,看着那些晾晒的海参和鲍鱼,心里也在盘算。这些东西要是卖好了,确实能发笔小财。但他想的不只是卖钱,而是怎么把这条路走长远。
“郑叔,这些海参鲍鱼,平时好卖吗?”
他问。
老郑头想了想:“好卖是好卖,就是得找对路子。供销社收的价格低,私底下卖给贩子,价格能高些,但得有关系。”
“那您认识这方面的贩子吗?”
“认识几个,但都是小打小闹。”
老郑头说,“你们这些东西品相好,数量也多,最好能找到大买家,一次出手,省心省力。”
张西龙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几天,一家人继续在海滩上捡海货。台风过后的“天赏”
持续了将近一周,每天退潮都能捡到不少好东西。大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拉着林爱凤往海滩跑,回来的时候桶满篓满,笑得合不拢嘴。
孙铁柱是主力,他手长,能伸进很深的石头缝里摸鲍鱼,每天都能摸几十个。张西营虽然动作慢,但细心,捡的海螺都是品相最好的。张西龙负责统筹,哪里海货多就去哪里。
一周下来,小院里的海货堆成了小山。海参有上百斤,鲍鱼也有七八十个,海螺、海胆、螃蟹更是不计其数。林爱凤和大嫂每天忙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看着那些晾晒好的海货,心里美滋滋的。
“西龙,这些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
大嫂忍不住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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