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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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请君入瓮（第2页）

顾攸抬起头。姜莱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笑，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天生就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弧度。

顾攸愣了一下，站起来。“姜莱？你怎么找来的？”

她是真的惊奇。

姜莱把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半张脸，鼻子冻得红红的。

她笑了笑：“我爸跟文阿姨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我就记住了。”

顾攸点点头，姜莱的爸爸姜教授跟顾怀山是同事，两家住一个院子，平时走动不多，但抬头不见低头见。

文丽君跟姜教授的爱人偶尔会聊天，大概就是那时候提过一句。

她蹲下来，把地上那堆东西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什么，站起来。

一摸兜，嘿，口袋里居然还有一把钥匙。

大概是赵珩知道顾攸有丢三落四的习惯，配了好几把备用钥匙，给她塞到口袋里的。

顾攸开了门，侧身让姜莱进去。

“进来吧，外面冷。”

姜莱站在门口，她往里看了一眼，目光从玄关扫过去，落在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柜上，又收回来。“顾攸姐姐，你家真好看。”

顾攸笑了笑，把菜放在鞋柜上，弯腰给她找拖鞋。“凑合住，平时也不怎么收拾。”

顾攸去厨房洗杯子的时候，姜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她没急着走，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电视柜上。

电视柜上摆着好几个相框。

最中间的那个最大，是顾攸和赵珩的合照，两个人站在湖边，赵珩搂着顾攸的肩膀，顾攸歪着头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

阳光打在两个人脸上，亮得有点晃眼。

旁边那个小一点的，是顾攸一个人的照片，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赵珩大概是站在门口拍的，角度有点偏，但光线很好，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再旁边那个，是两个人去游船的时候拍的，赵珩站在船头，顾攸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都笑着，笑得眼睛都弯了。

墙上还挂着好几张。沙发后面那面墙，挂着一幅放大的照片，是顾攸在阳台上浇花，逆光，头发被阳光照出一层金色的绒毛，侧脸很好看。

走廊的墙上也挂着，从玄关到卧室，一路走过去，全是照片。

有顾攸在厨房里做饭的，有赵珩在沙发上睡觉的，她偷拍的，他歪着头，嘴巴微微张开，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有两个人一起包饺子的，顾攸脸上沾着面粉，赵珩正拿纸巾给她擦，不知道谁按的快门，正好拍下了那一刻。

姜莱的目光从一张移到另一张，又从另一张移到下一张。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读一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漏掉什么。

她的表情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但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电视柜最边上还有一个小相框，里面是赵珩举着相机对着镜子自拍，顾攸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赵珩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字很小，姜莱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早起的鸾”

。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顾攸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姜莱已经站起来，正在整理围巾。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冲顾攸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