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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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聪明（第2页）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人的关系网是很神奇的。你不知道这个人会认识什么人，这个人又会是谁的亲戚。章力牟在南麓干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的人都认识。

哪个施工队靠谱，哪个监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个区的领导跟哪个老板走得近，他全知道。这些东西，是时间换来的。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跟那些人喝了那么多顿酒，这些东西就变成了他的本钱。我需要的，就是他的这些本钱。”

顾攸听着，若有所思。“那他不也靠你吗？没有你，他那些本钱也用不上。”

赵珩点点头。“对。他靠我，我靠他。这不是谁施舍谁，是互相需要。我需要他在南麓帮我盯着，他需要我在上面帮他撑着。他要往上走，光有本钱不够，还得有人拉他一把。我要往下走，光有权力不够，还得有人帮我落地。”

他顿了顿，看着顾攸。“权力越大，这个网就越密。你认识的人越多，认识你的人也越多。你帮过的人，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帮你。你得罪过的人，也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给你使绊子。

所以到了我这个位置，做事不是看你想不想，是看你能不能。能帮的，帮一把。不能帮的，也别把路堵死。因为你不知道哪天，你需要的那个人，就是你现在堵死的这条路。”

顾攸听着：“这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差不多是这个理。”

赵珩很骄傲地笑了，他的鸾就是这样聪明，一点就透，可爱地很。

他越看越觉得可爱，心里头那股劲儿涌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怀里带。

顾攸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赵珩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你要相信自己。你这么聪明，这么智慧，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对不对？”

他低下头，在她腮帮子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跟奖励小朋友似的。然后又捏了捏她的小手指，一根一根地捏，从拇指到小指，再从无名指捏回来。

顾攸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上，看着他：“你说对了，像我这么冰雪聪明、机智过人、聪慧无双、明察秋毫、足智多谋——”

赵珩听着她往外蹦词儿，一个接一个的，跟倒豆子似的。他忍不住笑了，笑的时候胸腔震着，她趴在他身上，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不理他，继续说：“才华横溢、秀外慧中、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反正就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

赵珩笑得更大声了，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对对对，什么都难不倒你。”

他说，声音里全是笑意，“我们鸾鸾最厉害了。”

顾攸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胸口，不理他了。

赵珩搂着她，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沙发很大，两个人躺着也不挤。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还在捏她的手指，这回不按顺序了，就是随便捏，捏一下，松开，再捏一下。

窗外的湖面黑漆漆的，对岸那几盏灯还亮着，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