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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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叫魂（第3页）

赵灵芝的声音在头顶，也在抖，“别怕，别怕......”

赵玉芝把脸埋在赵灵芝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们站的这个平台太小了。

一米见方，半米高，后面是一堵墙。刚才嘲笑她们往上爬的人，现在发了疯一样往这边挤。

“让让！让我上去！”

有人扑过来，手扒着平台边缘往上爬。赵玉芝下意识往后缩，后背贴上了墙。

但平台太小了，那人爬了一半，被后面的人拽下去，消失在人群里。

一个。两个。三个。

有人想爬上来，有人想把别人拽下去。

顾攸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那些声音，撕扯、咒骂、哭喊，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别往下看。”

赵灵芝的手还捂着她的眼睛，声音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别看，顾攸，别看。”

顾攸把脸埋进赵灵芝的肩膀。

赵灵芝的肩膀也在抖。

顾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只知道赵灵芝的手从她眼睛上移开，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没事的。”

赵灵芝说，声音发抖，但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顾攸，没事的。”

顾攸听着她的心跳，很快，很乱。

平台下面，尖叫还在继续。有人被踩倒，有人拼命跑，有人已经跑不动了。

但她们站着的这一小块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攸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尖利的一声，然后是很多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的尖叫声渐渐远了，变成嗡嗡的嘈杂声。有人在喊“让开让开”

，有人在哭，有孩子撕心裂肺地喊“妈妈”

。

“姑娘，姑娘？”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面前响起。顾攸抬起头，眼前是个穿警服的年轻人，满脸的汗，制服袖子上沾着泥。

“能下来吗？”

他蹲在平台边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吓着谁，“我扶你们下来。”

赵玉芝先动了。她腿软得厉害，被两个警察架着才站稳。

赵灵芝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旁边的警察赶紧扶住。

顾攸最后一个。

她站在平台上往下看，平台不高，半米多，可这会儿她觉得那地面好远。到处都是泥，水，还有乱七八糟的脚印。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鸾鸾。”

那声音穿过嘈杂，一直钻到她耳朵里。

顾攸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