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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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们自己的钱（第2页）

电费加水电。多的算下个月。"

第三份，她从账户里转出来，换成现金。

钞票从楼下ATM机里一张一张吐出来，还带着一点机器的余热。她把钱对折，装进一只白色信封。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回到公寓，她把信封放进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有几样东西——大景朝带回来的旧手帕、小莲第一次试作的断铜丝、一张去桂林的火车票票根。现在多了一个信封。

林晓看见了，没有说话。她知道那是给谁的——给小莲在大景朝的家人的。虽然送不回去，但得有这么一份。不是证明什么，是放在那里。抽屉一拉开就能看见:你第一次挣的钱，有一份留给家人了。

夜里，小莲在笔记本上开了一页新账。

她画了三列。第一列:材料。第二列:家。第三列:电费。

三列下面的数字不是等分的。材料那列写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数——因为铜丝会涨价，丝线每批手感不一样，试作的损耗也要算进去。家那列写了一个整数。电费那列写了一个很小的数——只是意思。

她在三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线下面写了四个字:自己的钱。

写完她把笔放下，看着那四个字。她在寒王府攒过月例——很少，还要被管事抽一半。那不算自己的钱，是剩下来的。也做过针线换赏钱——那是看人脸色拿的。也不叫自己的钱。

自己的钱是:你做的东西，别人看上了，付了钱，你拿那笔钱做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抽屉里。抽屉里那个白色信封安静地躺在旧手帕和断铜丝旁边。她伸出手把信封往里推了半寸，让它的边缘对齐抽屉的侧板。然后关上抽屉。

大景朝，西市。

天幕里小莲把三份钱分开的时候，茶楼里正在上晚茶。

跑堂拎着铜壶在桌间穿梭。他看见靠窗那一桌——三个女客，其中一个是个母亲，身边坐着她的女儿。女儿十二三岁，手里捏着一方绣了半只蝴蝶的帕子。母女俩都是绣娘。

天幕上，小莲按计算器。三份:材料、家、电费。

"

娘。"

女儿盯着天幕，"

她为什么要把钱分成三份?"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小莲把那份标着"

家"

的钱装进信封，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

因为她还想把一份留给不能来的人。"

"

不能来的人?"

"

家人。"

"

可她的家人能收到吗?"

"

不一定。"

母亲说，"

但她留了。"

女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方帕子。半只蝴蝶已经绣好了——针脚有一点歪，翅膀的角度比图样上大了一些。她在角落里找到一根还没有穿线的针，把针别在布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