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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萧深深低下了自己的头。
“不就是想救羽蛇少主?”
祝雎踱步,冲着金萧一抬下巴,“去,让她回来求我。”
金萧硬着头皮去了,然后浑身紧绷着回来,“揽月尊说你过去请她……”
“呵,她倒是不怕死。”
祝雎一意孤行,“告诉她,若不来,本座便把羽蛇少主提到她面前杀。”
金萧默默补充,“揽月尊说……您过去请她,她也不来。”
“她现在不想见到您。”
祝雎听这话冷笑一声,一挥袖往内殿走去,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是燕除月在给玄度剑清洗血污。
祝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傀儡丝控制住燕除月,强迫她转过来看着他,燕除月叹息一声,“你到底想哪样?”
“乖一点。”
燕除月的眼神带着疲惫,“我不喜欢你这样控制我,你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给我说。”
祝雎反而诡异的沉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吗?祝雎,其实你不说话的时候,我还蛮喜欢你的。”
祝雎瞳孔震颤,拢在袖子里的手指上缠绕着无数根傀儡丝,他的手指松了又松,既怀疑是傀儡丝的作用,又觉得是燕除月收到压迫所做的反抗。
她一定在蛊惑他。
“你…你说什么?”
祝雎觉得自己的耳边朦胧了,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以及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手足震颤到疲软,一种狂喜要将他压制的窒息。
而还未等燕除月说出,祝雎想要听到的那句话,那具傀儡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挣脱出傀儡的躯体,燕除月幽魂一样飘了出来。
燕除月猜出发生了什么?月阴晴正道飞升的金光,又让她暂时脱离了控制,顺着指引循着那一丝丝的光亮,她徘徊着。
她端详祝雎许久,看着祝雎抱着倒下的是躯壳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有些难过。
祝雎呼唤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原本是干哑的声音就不太好听,现在更是带着颤抖的尾调,他将手割了无数道伤痕继续喂在傀儡的嘴边,可是傀儡本是邪物,吸血而生,里面没有灵,只是一具死物罢了。
祝雎一直知道燕除月想要反抗他,而他也乐见其成。
但是燕除月接二连三的突然失去意识,让他不得不恐慌。他想再听一听她说的那句话,但是他又怕没有机会。
没有撕心裂肺的呼喊,祝雎像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结果,只是紧紧抱着燕除月的躯壳麻木的坐着。
玄度剑呜鸣了一声,漂浮在空中的燕除月竖起手在自己的唇前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玄度剑又彻底沉寂下去,它决定打死都不开口说出真相。
一日还是两日?
燕除月从开始看着祝雎为她换上新衣,用傀儡丝操控着躯壳的行动,到她自己游走在夜渊里,有时候那边的风会带着咸苦的气息吹散暗流里的荧光。
从祝雎寝殿走出,尽自己的能力丈量着这凄凉的土地。
如祝雎所说,这里的每一个人手下都染着鲜血,有出身撕开母体汲取营养的幼崽,有杀掉亲人成为族群新王的夜枭,还有成王败寇满身残缺的恶鬼。
这里无序,凄凉,又充满杀戮。唯一的色泽便是鲜血的猩红与重重叠叠的黑。
后来,燕除月顺着之前金光洒下的缝隙,飘飘悠悠去了仙界,离祝雎越远她的身体便越趋近透明。
诛邪塔行踪诡异,而燕除月接连在不同的地方碰见了塔三次,有一次甚至被吸了进去,里面有东西在呼唤着她,但她犹豫了,终究还是选择离开。
从瑶池云海,可以清晰的看到下界,洪水过后那里出现了欣欣向荣,八十一处擎天一般的问道碑,哪怕在荒凉的地方也在久久伫立。
燕除月看到了许多人——下界削尖了头也要飞升,仙界仍然丝竹靡靡。
她游荡到了清净处,久违的看到了月阴晴,云海竹林,鹤骨剑仙。
缭绕的云雾里,他的右手袖管空荡荡的。但他并没有选择恢复。
燕除月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还是选择了回到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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